毕竟都是公安系统的,內部消息肯定灵通。
可到了派出所,她们得到的消息更是雪上加霜。
张副所长,今天下午,也被市局来的人给带走了!同样是“配合调查”!
聋老太太听完,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手脚瞬间冰凉。
王主任被带走了……张副所长也被带走了……
这哪里是普通的案件调查?
这分明是上面动了真怒,要连根拔起,彻底清算啊!
周瑾背后……到底站著什么人?
或者说,这件事,到底惊动了哪一层天?
聋老太太第一次感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恐惧。
她赖以生存的那些“关係”、“人情”、“面子”,在更高层次的力量和决心面前,显得如此脆弱不堪。
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她们三个又累又怕,身心俱疲。
聋老太太知道,今天是什么也做不了了。
她只能强打精神,安慰已经快哭出来的杨瑞华和二大妈。
“別慌!天还没塌!
明天!明天一早,我就去轧钢厂,直接找杨厂长!
杨厂长是正厅级大干部,能量大著呢!
只要他肯出面,这点小事,肯定能摆平!
你们先回去,照顾好家里,等我消息!”
杨瑞华和二大妈此刻也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聋老太太和杨厂长身上了,忐忑不安地各自回家。
聋老太太自己,慢慢走回冷冷清清的后院。
易中海和谭翠兰都被抓走了,没人给她做饭。
她只能去二大妈家,勉强就著点剩菜剩饭,胡乱垫了几口,食不知味。
回到自己那间同样冷清的小屋,关上门,坐在昏暗的灯光下。
聋老太太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再也没有了平时的从容和算计。
只剩下深深的疲惫和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惶恐。
她知道,明天去找杨厂长,是最后一搏了。
如果连杨厂长都……她不敢再想下去。
这一夜,对许多人来说,註定漫长而无眠。
几乎家家户户都在低声议论著白天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抓捕。
“我的老天爷!你们是没看见,易中海那脸,白的跟纸一样!”
“刘海中腿都软了,站都站不稳,全靠公安架著!”
“阎埠贵?嘿,嚇得差点尿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