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此时,一个内监告罪而入,跪倒在地,双手呈上来一个帖子,高兴道:
“圣上,是冠医侯递来的帖子,说是对太后的病有眉目了,只是离他上次请脉,时间过去稍久,要再请一次脉,才可下药,或许便能将太后的病给治好了!”
此话一出,殿中的两人皆是诧异。
永乐长公主淡淡笑道:“他倒是赶巧,揽月一回去,他便能看病了。”
“你是说,孟淮景这神医之名,名不副实?”
“皇兄监管万民,自然看得比我清楚。”
圣上脸上露出凝重。
早在方才,永乐长公主说出冠医侯夫人,竟是赛华佗霍青山的后人之后,他心里便有个奇怪的念头。
他沉吟道:“若朕没记错,这孟淮景少时,于医术上也没有什么天赋,后来出来行医却药到病除,说是突然开了窍。”
而仔细想想,‘开窍’的那年,正是他与江揽月成婚之后……
他面色凝重:“若果然如此,真是荒唐至极!然而事情没有证据……”
永乐长公主知道,她皇兄绝对是个明君,不可能仅凭心里的猜测,便给人定罪。
孟淮景沽名钓誉,其实并不关她的事。但可恨的是,若果真如此,那么对于太后的病,他便是隐瞒!
若耽误了病情……
于是她冷哼一声:“是不是如此,其实一试便知。”
“你是说……”
“正巧,他如今不是递了帖子进来么?皇兄,以愚妹之见,您不如召他夫妻二人一同进宫,同时为太后诊治。
到时候是真是假,一试,便可试出来了。”
圣上闻言,面露思索。
一个时辰后,一道圣旨从宫中出来。
传旨的内监一路打马飞奔,带着圣旨,来到冠医侯府。
阖府的主子们齐聚前院。
冠医侯府久不接圣旨,听闻今日圣上突然降下旨意,都有些慌乱。
江揽月倒是还好,今日永乐长公主一进宫,元安郡主便派人来送信告诉她此事,叫她有个准备。
因而此时虽然有些紧张,但并不慌张。
陆老夫人就不一样了,她这些天的心思都放在了点心铺子上头,外界的事情根本没有关注。
如今圣上突然下旨,她突然就想起来——之前圣上召淮景入宫为太后治病,因为江揽月突然耍脾气,导致拖到了如今。
莫非是太后出了什么事儿,圣上恼怒,要降罪她们侯府了不成?
这么一想,她有些腿软。
这一对比下来,孟淮景反而是里头最淡定的人了。
自己的折子刚递进宫,这圣旨就来了,定然是圣上召他去给太后治病的事情。
虽然他也没有想到,圣上还会特意下旨,但这样的郑重必定引人注目,回头太后的病治好了,也叫外头这些看不起他的人,知道知道什么叫狗眼看人低!
他一把扶住自己的母亲,轻声安慰:“母亲莫急。”
宣旨的内监亦笑眯眯的道:“老夫人莫慌,是好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