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马尔福家徽的银质袖扣,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
"怎么了?"他不耐烦地问。
多诺的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玉佩:"我在想。。。如果有人要陷害哈利,为什么选在三强争霸赛?这个时机太。。。"
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没能说完。
德拉科若有所思地摩挲着袖扣,突然倾身靠近:"我父亲说过,有些黑巫师就喜欢在众目睽睽之下。。。"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哈利和赫敏正从他们身边经过。
赫敏的眼睛红肿,怀里抱着的书摇摇欲坠;哈利脸色惨白,额头的伤疤在凌乱的黑发下若隐若现。
多诺下意识要站起来,被德拉科一把扣住手腕。
"别多管闲事!"德拉科警告道,但语气已经不像昨晚那么尖锐,"有些事情比你想象的复杂得多。"
礼堂的彩绘玻璃窗突然被一阵狂风吹得哗啦作响,冰冷的雨丝斜射进来。
多诺望着赫敏远去的背影,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心底蔓延。
她想,她是必须要把德拉科的话告诉赫敏的。
所以,第二天早上,德拉科说他要去给卢修斯寄信的时候,多诺便没有跟着他去。
晨光熹微中,多诺站在城堡的石阶上,望着德拉科修长的身影穿过晨雾向猫头鹰棚屋走去。
德拉科手里捏着那封写给卢修斯的信,黑色的校袍下摆在潮湿的空气中划出优雅的弧线。
直到德拉科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转角,多诺才提起裙摆,转身四处在城堡中寻找着赫敏的踪迹。
晨露打湿了她的黑皮鞋,在黑湖畔的草地上留下一串清晰的脚印。
远远地,她就看见赫敏和哈利站在那棵歪脖子山毛榉下——那棵树因为常年被暴躁的学生踢打,树干已经微微倾斜。
而哈利此刻也正对着树干发泄怒火,每一脚都踢得树冠簌簌发抖,惊飞了几只栖息在枝头的渡鸦。
"我回去非踢罗恩不可!"哈利的声音在黑湖上空回荡,他的眼镜歪在一边,乱发间隐约可见那道闪电形伤疤泛着不自然的红色。
赫敏手里攥着两片涂了果酱的面包,像握着什么重要的谈判筹码:"哈利,你至少该给小天狼星写封信——"
"哗啦"一声,哈利夺过的面包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重重砸进湖面。深色的果酱在湖水中晕开,像一缕血丝。多诺看见水下有什么东西快速游过,面包瞬间消失无踪。
多诺加快脚步跑过去,发辫在脑后飞扬。
"这份给我吧,"多诺从赫敏手中接过另一片面包,故意咬得咔哧作响。
而后多诺慢悠悠地说,"赫敏说得对,你该听听她的建议。"
哈利猛地转身,绿眼睛里燃烧的怒火在看到多诺时没有收敛。
不过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最终一屁股坐在了湿漉漉的草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