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能接过对方递来的袋子。”南钗做了个交接的动作,模仿陈默转身,“准备送进冰箱。”
“他不关门?”小贾打断问道,被虎山玉瞪了一眼。
“没关。着急回去打游戏。”南钗看向周围,每件物品都放在最唾手可得的地方,即便这让家里看起来很乱,“他懒习惯了,菜店老板会给他带上门。”
岑逆看了眼小贾,小贾跑出去找菜店老板核实。
场面安静极了,所有人都等南钗继续说话。
“但是门外的人并不是菜店老板。”南钗说道。
她后退一步,再次跨过门槛,做出有人跟着陈默走入客厅的样子。
“陈默正把菜放进冰箱。他听到声音,回头才发现不对。”
这回打断南钗的是虎山玉本人,她困惑地说:“然后凶手就把陈默一刀割喉了?”
负责痕检的刑警说:“不,现场血迹喷溅角度对不上,不像是站着被割喉,倒像是跪着。”
“陈默下跪求饶?被胁迫?”有人问。
不太可能,陈默体型微胖,因为做维修工作,所以身体素质不算弱。光那一身肉就不是好被控制的。
“陈默是被割喉不假,现场血量足以致死,也先验过割喉是生前伤。”南钗换回自己的人设,冷静道:“但我怀疑,凶手在割喉之前就以某种手段控制了他。”
南钗观察荧光反应的形状,缓步来到冰箱前,指着损坏的门,“这里有陈默的指纹吗?”
“有,在这两个位置。”警员说。
她虚抓住冰箱门上缘,“陈默的身高刚好会抓住这个位置。他被凶手施以手段后,失去平衡跪了下去。陈默下意识扶冰箱门,却因体重太大坠坏了合页。”
“然后,一刀割喉。”
所有痕迹都对上了。
警员们注视着南钗,目光复杂中带着些敬畏。除了凶手本人,他们不知道还有第二人能说得这么贴合。
她也只是到凶案现场转了一圈而已。
“凶手还是上次的凶手吗?技术水平进步太大了吧。”虎山玉虚心求教,“而且到底是什么手段控制了陈默呢?”
南钗先回答了第二个问题,她看向牛兰珠,说道:“牛教授,我申请对第二名被害人再做一次尸检。”
助理法医说:“你又看出来啦?”
接着,南钗同时回答了悬置的两个问题。
“凶手的技术手段的确在进步,如果是多人作案,我们目前没有证据。”
“如果是单人作案……”
“恐怕在严一伦案和陈默案的间隙,凶手学习进步了,还进步很大。”南钗深深呼出一口气,“这显然不符合自学规律。”
无论是分尸手法,还是摘取眼球的技术,甚至是作案策略,陈默案都比严一伦案更老练。
凶手甚至开始清理犯罪现场。
岑逆沉声:“你的意思是?”
“有人对凶手进行了教学急训。”南钗回答。
第40章响晴曲子兴
南钗重新站在陈默的解剖台前。
执刀的仍是牛兰珠,但老李和助理法医已经靠后,给南钗留出最近的位置。她俯身细看。
“这能看出啥啊。”助理法医问道:“咱已经用放大镜摸过一遍了。啥也没有。”
尸块苍白的皮肤被一寸寸看过,那上面的每一颗痣,恐怕法医队比陈默本人更熟悉。
南钗仍沉默着,牛兰珠给予她沉默的空间。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南钗从尸块的脚尖移回髋部,又逐肋骨切面向上,顺着一节节食道来到最上方。
“在这。”她手指停在断颈处。
法医老李闻言凑过来,伸出放大镜,“这没什么啊。”
“不在尸块表面。”南钗说道:“颈部断面边缘,割喉伤延伸线外,有个针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