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给我气的,太黑心了……”
南钗赶紧喊停。
“你找我来就说这个。”
凌霄讨好地凑过来,“听说最近有个分尸案……您看我还有写头条的机会吗?”
“你不是调查记者吗。”
“调查记者也得吃饭。”凌霄用公筷给她夹了块豆腐,“谁嫌新闻素材少啊。”他神神秘秘,“听说死的是个偷拍男?”
南钗筷子一停,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警方没有走漏任何风声。
“大姐,都传遍了。那个偷拍男勾搭的女同事被她男朋友分手了。”凌霄用纸巾擦掉筷子沾的葱花,“之前我隔壁组有人想做她的爆料,连她小学在哪上的都挖出来了。”
南钗瞧他:“你们要发?”
“当然没有。我当时就开腔骂回去了。主编也不让。”凌霄愤愤:“一点新闻从业者的信仰都没有。垃圾!”
他话又绕回来,“所以这案子有没有内部消息,不过度的,给哥们来点?”
凌霄就是有这样的本事,他年至而立,眉目刚秀,挥之不去的沧桑感让人觉得可靠。
但当他虔诚地看着人时,很难不被他那双真诚的眼睛打动。他有种少年气,看过人情冷暖也依然热乎乎的,让人同情,忍不住为他的命途担忧。
南钗叹气:“饶了我吧,我就是个实习生,要丢饭碗的。”
最重要的是,哪怕是对凌霄,她也不能走漏可能影响侦破的半点消息。
“是哦,我总感觉你这气派,好像已经在刑侦领域泡了几十年了。”凌霄理解道:“那算了。等案子结了,你可不能再推了啊。”
南钗有些抱歉地看着他。
虽然已经忘记陈扫天案的凶险,但日记的确写过,是凌霄收留了当时还是逃犯的她。
还是她挟恩骗人家的。
但下一秒,南钗的愧疚烟消云散。
因为凌霄又开始老调重弹:“你最近这么忙,那个前男友没再纠缠你吧?”
凌霄说话时忧心忡忡,面色紧张,时不时向外张望,好像那个不存在的前男友随时会冲进来似的。
窗外只有夜色如幕。
“没有。”南钗忍着笑说。
凌霄还是心事重重的样子。南钗强行拉回他的注意力,趁他出神的时候,南钗已经结了账,惹得凌霄叫起来。
南钗打断:“这次我请客,我是真有事情想拜托你。”
“啊?”
“我接下来说的事,必须建立在你个人安全的前提下。”南钗的严肃让凌霄正视过来,她缓缓道:“你们新闻业内听说过,慈生中医吗?”
“没有。”凌霄老实摇头,又问:“是新的素材吗?那个东西有问题?”
南钗说:“我也说不准,就是一家中医店,背景可能挺危险的。警方也没调查出来。我想如果你们听到风声……”
“没事。我打听打听,也没多大问题。”凌霄一边说,一边频频往外看。
南钗再三强调:“你绝对不能像泰罗曼那次似的跑过去单独调查。”
凌霄仍心不在焉,“明白。”
南钗忍不住跟着往外看,“你到底在瞧什么呢?”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道黑影潜伏在街对面的公交站牌后,不知是不是她心理作用,那影子正在透过橱窗看他们。
看不清脸,是个高大的男人,站姿有点奇怪。
南钗心里升起强烈的感觉,他就是在看他们。
而且她知道对方站姿哪里奇怪了。
那个窥视者似乎有点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