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延闻言,忽然抬起头,目光冰冷地看着余清芳。
余清芳被他的目光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宋延又收回了视线。
余清芳神情有些复杂,她知道宋延不喜欢听自己多说司愿,也就没有再说。
儿子怨恨她,怨恨她的虚伪和利用,怨恨她间接拆散了他们,是她让自己的孩子再也开心不起来,这些余清芳都知道。
他和司愿回不去了,而自己和儿子又何尝不是留下了一生都无法逾越的隔阂。
余清芳笑容淡了些,收回目光,说:“宋延,以后你想要的,妈不会再插手。”
宋延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苦涩的笑。
他想要的?
他这辈子最想要的,已经永远都没有可能属于他了。
也不会再有任何想要的人了。
嫉妒吗?
当然嫉妒。
他嫉妒江妄,能拥有司愿的爱。
他嫉妒江妄,能给司愿幸福。
他嫉妒江妄,能和司愿携手一生。
可那又怎么样呢?
他已经失去了她。
他已经没有资格,再去爱她。
学会了如何去爱一个人后,他才明白,真正的爱,不是占有,而是成全。
真正的爱,是希望她好。
希望她幸福。
希望她往后的每一天,都能像今天这样,笑得如此灿烂。
这就够了。
五脏六腑都在疼,宋延甚至都在怀疑自己是否应该去看医生,看看是不是胸腔里长了肿瘤什么的,才会疼成这个样子。
他抬手,一把关掉了电脑屏幕。
却什么都没对余清芳说,机械的笑着说公司还有事,便转身离开。
这个样子,全心全意为了宋家的产业,正是余清芳曾经想要的。如今真正实现了,余清芳却再也高兴不起来。
似乎,谁都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
——
婚礼继续。
神父宣布,交换戒指。
今天方砚是伴郎,懒散惯了地公子哥也是头一次这么郑重其事,江妄从他的手里接过戒指。
牵起司愿的手,江妄将戒指轻轻套进她的无名指。
江妄竟然在发抖。
司愿悄悄的说:“原来你也很紧张。”
江妄顿了一下,找补:“这辈子就结这一次婚,当然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