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双屿以为是来和她庆贺的,唇角扬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可还没笑够,季松就将那一杯酒泼在她头上。
冰冷的液体顺着林双屿的发丝滑落,打湿了她的脸和脖颈,她的笑声瞬间被浇灭,表情僵住。
他把杯子轻轻丢开,摔在地上,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包间里炸开。
“吵死了。”
林双屿抬起头,发丝凌乱地贴在脸上,眼神还没反应过来:“你疯了?”
季松居高临下地凝视她:“你看看,现在谁才像疯子?”
林双屿面色一变,后知后觉地收回目光,用手胡乱地抹了抹脸上的酒,想要维持一点体面。
包间里陷入死寂。
宋延揉了揉眉心,低声道:“够了。”
季松没搭理他,只是站起身,推门出去。
“我也是疯了,跟你们玩这种可笑无聊的把戏。”
走廊尽头的霓虹灯闪烁着旖旎的光,映在季松冷漠的侧脸上。
他点燃一支烟,任由尼古丁呛得胸口发闷。
——明明江妄现在那么痛苦,可为什么听见司愿痛苦过后失去了孩子,没有想象中开心?
烟雾缭绕中,季松闭上眼,低声骂了一句:“都tm疯了。”
司愿要离开了
司愿很快就到了出院的日子。
她早早的就起身收拾东西。
江妄才出去一刻钟,回来看到司愿已经自己换好了衣服,甚至开始收拾用品,愣了一下,急忙上前接过。
司愿顿了一下。
她发觉江妄现在几乎是寸步不离,生怕又离开后她又会出什么事。
大概是在他心里留下了阴影,江妄害怕了,于是什么都不会让她做,耐心,偶尔会露出几分为了哄她的幽默。
就像两人刚刚在一起时那样。
但是司愿已经沉迷过一次了。
她这一次淡淡的,没有什么情绪,很快就收回思绪,江妄让她先坐,东西他来收就好。
好像生怕司愿会有一点磕碰。
司愿只能坐下。
江妄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这个事,妈还不知道,我晚上去见她,告诉她。然后……关于婚礼,咱们就先……”
“就先延后吧。”司愿忽然开口说。
江妄的手微微一顿。
他不是想说这个。
他想说,他想先带司愿出去散散心,等她心情好一些再举行婚礼。
只是话还没说完,司愿就说延后。
“大概延后到什么时候?”
司愿想了想:“等我忘了这个孩子。”
这是两个人这几天第一次提到关于孩子的存在。
两个人其实一直都没怎么说过话,司愿太过疲惫,江妄则是无言以对。
只是夜里司愿睡下后,江妄才会坐在黑暗里复盘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为什么好好地一切会变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