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手中的钢笔,从他无力的指间滑落,摔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一声刺耳的,清脆的声响。
顾承颐痛苦地闷哼一声,双手死死地,抱住了自己的头。
他蜷缩在轮椅上,身体因为剧痛而剧烈地,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衬衫,黏腻地贴在后背上。
他额角的青筋,根根暴起,狰狞地,盘踞在他惨白的皮肤上。
他张开嘴,想要呼吸,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如同困兽般的嘶鸣。
孟听雨刚刚把睡熟的念念放好,为她掖好被角。
隔壁书房传来的那一声清脆的异响,让她心头猛地一紧。
是钢笔掉落的声音。
太突兀了。
也太用力了。
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攥住了她的心脏。
她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转身,快步冲了出去。
书房的门没有锁。
她一把推开。
眼前的景象,让她的瞳孔,骤然紧缩。
让他安心的
台灯冷白色的光,勾勒出他痛苦蜷缩的身影
那个永远清冷孤傲,永远沉静自持的男人,此刻正像一个无助的孩子。
他的脸色,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如同被抽干了所有的生命力。
冷汗,顺着他凌厉的下颌线,一颗一颗,滚落下来,砸在他紧握的,骨节泛白的手背上。
他浑身都在颤抖,是她从未见过的,极致的脆弱与痛苦。
孟听雨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揉碎了。
疼。
密密麻麻的疼,从心脏蔓延至四肢百骸。
“承颐哥!”
一声压抑着惊痛的呼唤,脱口而出。
那个埋藏在她心底最深处,早已刻入骨血的称呼,就这么自然而然地,冲破了所有伪装。
她一步冲了过去。
来不及去想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是因何而起。
她的身体,她的本能,已经先于她的大脑,做出了最快的反应。
《神农食经》中,一篇关于安神清脑的古法按摩术,瞬间在她脑海中清晰地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