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歧近千岁,五百年前就为了飞升扛雷,若是普通修士,每百年被劈一次,恐怕神魂都劈没了。
宗主依然活得不错,可见飞升潜力之大。
几位长老站在正殿专门观赏宗主被雷劈的莲台观望,绝崖在雷声中哎呀道:“这次更凶悍,盘龙柱又要碎了。”
青横宗的财务仙长:“记在宗主账上。”
负责教习入门弟子的长老不免担忧:“绝崖前辈,你是否劝过宗主,他的卦象一直说他情关未过,飞升不了。”
提到这茬,绝崖哼声道:“他从小就倔,最看不上情情爱爱,再绝色的男女也看不上,都是俗物。”
“当年另一个宗门的宗主有意把幼子许他,宗主竟然说那位小公子不如鱼目,得罪了宗门上下,几百年过去了,关系这才缓过来呢。”
“宗主还是不说话为好,谁惹他都没好下场,绝崖长老少喝了一百年酒,都算不错了。”
提起这事绝崖便吹胡子瞪眼,“那小子还想罚我五百年呢,我哪里还能活那么久?”
闻人歧修行一路顺遂,当年同辈要么好斗要么为情爱要死要活,就他不喜俗世,成日窝在山门里看花草虫鱼打发时间。
一提到道侣、婚配,宛如生吞了天雷。
老宗主都被他气晕好多次,死前不忘诅咒儿子。倘若不婚无子,这辈子都得做宗主统辖各派,就差指着闻人歧说他永世不得翻身了。
闻人歧在老父病榻前依然无甚好态度,当时绝崖也在,被他一句父亲你不安心去吧吓得咳嗽连连,哪想到后边还跟了一句我必然不婚无子,做宗主到死也认了。
等老宗主一咽气,闻人歧言出必行,非要让朋友之子,年仅十三岁的陆纪钧来做。
还好绝崖借口妄渊魔尊又抓无辜的人炼邪术,把闻人歧支开了。
待闻人歧回来,没有本人到场的继任大典办了,人间的天子都送上贺礼,更别提其他宗门的贺帖。
这事尘埃落定,以绝崖长老百年禁酒收尾。
新弟子们不知道宗主的前尘往事。
人间百代,青横宗是传闻中的修真大宗,不知道仙山上飞升指日可待的神仙被雷劈的时候还庆幸自己无道侣,也没有忽然多出来的孩子。
与同辈相比,六根清净,没有烦扰,每百年被天打雷劈也是他应得的。
“看吧,上次劈得丹田碎裂,这次恐怕神魂都要出问题,修为又得跌至谷底,不知多久才能恢复到全盛时期。”
闻人歧飞升失败也不是一两次,长老们也不担心他的性命安慰了。
早年其他宗门还有卧底围观,试图趁闻人歧被天雷劈死大举进犯,结果天雷没劈死这位天才,修为反而愈发稳固,连青横宗的护宗阵法都越发高级,卧底还没过山门,就成了人肉糊糊。
大家嘴上看热闹,更多的打算等雷劈完了,把闻人歧送回去闭关。
也就是闻人歧不喜人近身,否则绝崖定然会派人护持,而不是让他硬扛。
这么多次也有经验,知道等雷劈完,再派人飞车带闻人歧回他的寝殿便好,都在青横宗内,不会出什么岔子。
天道的雷劈向负隅顽抗躲开命运劫数的男人,滂沱大雨里岑末雨听着系统的倒计时,歪歪扭扭地飞向目的地。
他完全没想到系统还有导航,生气地开口,灌进好几口风,“唔呼……你不早说!害我这几日天天辨认。”
眼前的导航时隐时现,系统的声音也断断续续,像是没电了:【我……我那是……锻炼……】
“系统!你怎么了?”
系统没有实体,算待在岑末雨的意识里,他这么多年一直能感应到对方的存在。轰隆雷声如雨而下,系统好像也被雷劈得虚弱,声音断续。
系统:【我先休眠一会儿,你认路的,对吧?】
岑末雨更紧张了,“你别死啊,我……我会完成的。”
今夜的雨是岑末雨做关门弟子以来见过最大的,他险些飞到其他山的洞府去。
途中还遇见因为天雷跑路的乌鸦群。
岑末雨目前还不用带人,鸟身小小,深夜也跑路的雕鸮追着它跑,吓得岑末雨差点掉下山谷。
好不容易抵达主角受历劫的地点,周围寸草不生,亭台楼阁全都毁了,巨坑中的人泥泞不堪,似乎快死了。
岑末雨虽未体验正面被雷劈,但穿越后就是被雷劈的状态,知道有多痛。
那人似乎很痛苦,挣扎着起身,却又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