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雨被按在墙上亲得有点发晕,“是不是不去领证了?”
沈行舟停下动作,眼眸发暗盯了一会儿,半晌凿出一个字,“走。”
这门总算是出了。
沈行舟扶着方向盘,白衬衫衬得气质清雅,袖子撩起,手臂线条紧绷而流畅,肩胸部撑得饱满,又有点儿野。
林舒雨的视线刚游移完,见他扭脸温柔一笑,“领证前先带我去看看岳母和姥姥。”
林舒雨一愣,她完全没想到这个,“那我们也没见过你爸爸还有姥姥呢…”
“我爸出差了,我姥姥这阵子在乡下老家住。”
“那就等…”
“不行!”沈行舟目光扫射过来,“等不了。”
“嘁。”刚想说他挺懂事。
沈行舟笑,“我爸早就见过你照片。我姥姥那边,我电话汇报过,老人家急得估计最近就会回来,到时候我带你去蹭个饭就成。”
见家人这些事,以前想起来觉得挺可怕,如今却觉得好像也没什么。
林舒雨的妈妈叫陈静,人如其名,从来都温柔小意,好像根本没有脾气。
小时候听她常说,姥爷去世得早,记不得父亲的模样。或许因为自己的缺失,在那份已经维持不下去的婚姻中,她选择隐忍,是不想让林舒雨也和她一样没有父亲吗?
多么讽刺。如果她勇敢逃离,今天的生活会是怎样?
沈行舟把墓前的落叶扫去,又掏出一包湿巾,一点点把墓碑擦干净,还剩下照片没擦,他递来新的纸巾,“照片你来擦。”
发呆中的林舒雨回过神,接过纸巾,轻轻擦拭。
陈静是美的,当年林舒雨从老相册里特意挑了一张她年轻时的照片,眉目如画,温柔似水,是温婉的南方女子。
沈行舟在隔壁擦姥姥的墓碑,回来后感叹,“姥姥和妈妈都好漂亮啊。”
突然想起,也不知道妈妈、姥姥去世时,这些葬礼都是怎么办的,那时候林舒雨才不到20岁啊。
心中一酸,七年前他救下林舒雨后,虽然常常会想起她,可还是太年轻,从没有想到这一层。
记得有阵子,警队的人说有个小姑娘经常去找他,大家还因此闹着开玩笑。
那时他刚当警察不久,对工作上头得很,感情方面完全愣头青,尽管根据同事的描述,猜到那个女孩是谁,可听大家一玩笑,便觉得尴尬,加上两人总是错过没遇着,索性将错就错。
如果他能回到过去该多好,如果那时候主动联系她一次,或许…
眼眶有些发酸,他把买来的花郑重摆好,半蹲在墓前,上半身挺立得像棵松,就差没把拳头举起宣誓,“姥姥,妈,我会对小雨好,你们放心。”
被他这样子逗笑,“妈,他要是对我不好,我就甩了他,我可不会像你这样。”
旁边的人一噎,挪到林舒雨旁边轻轻撞她,“我要是哪里做得不好,你跟我说,我改正后,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行吗?”
林舒雨严肃地看他,“有些错误可以原谅,有些不行。”
沈刑警忽然不自信,“哪些?”
“哪些你都不知道?”林舒雨扬眉诧异。
去民政局的路上,沈刑警一直沉默不语。
停好车,林舒雨刚推开门,被他隔着座位伸手给带上了。
林舒雨不明所以看向他,只见他一本正经地开始念,“我刚才仔细想了,黄赌毒黑这些,组织上查得严,我从内心也很排斥,绝对不会。”
半晌才明白他的神魂还留在刚才那个问题上,林舒雨点点头,“嗯。”
“第三者也不会,我要是有那么多花花肠子,也不至于三十多才谈了你一个。”
“哦。”林舒雨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