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电啊。”王姨有些哽咽,“以后就住在这里好不好?”
闪电不停地摇着尾巴,左顾右盼,身体不自主地晃动。尽管它不会说话,但是能看出来它很愿意。
王姨笑着抹去眼角的一滴泪,“以前听万倾说过好多次闪电,但从来没见过,后来出了事,我们俩老木头,怎么就没想起来去看看它呢。”
一时间,王姨打开了话匣子,拉着林舒雨问养狗的注意事项,还掏出本子,一笔一划认真记下来。
“王姨,以后无论有什么问题,您打我电话随时问就好。”
“嗯嗯,好嘞。”王姨摘下老花镜,把小本子放好,看了一眼时间,“哎呀,我得赶紧去做饭,你跟小舟留下来吃午饭。”
再回到院子,看到沈行舟身体姿态已经放松了一些,两人目光对上的一瞬,发现他眼眶有些微红。
“王姨要留我们吃饭。”她征求沈行舟的意见。
“对对,必须得留。”万叔起身要去帮忙,“你姨特地买了小舟喜欢的菜,不过不知道林老师爱吃什么。”
林舒雨开心笑了,看了一眼沈行舟,“小舟喜欢的我都喜欢。”
沈行舟有点羞涩地低头,唇角微微一扬。
“那就好。”万叔爽朗地笑,俯下身摸闪电,“今天还特地给闪电买了鸡腿。”
两位老人不让他们插手帮忙,利落地里里外外端来七八个菜。
四人在院子里的凤凰木下搭起餐桌。
“把那个排骨放小舟那,他爱吃。”王姨交待万叔摆桌。
今天的小舟一直呆呆愣愣,微红的眼眶没褪过色,手足无措地听、看,却什么也说不出。
全靠林舒雨这个社恐人士在撑着场面,饭桌上不停地找话题,一顿饭吃得精疲力尽。
小舟倒好,一直保持矜持人设,青涩地举着碗,任老人给他夹菜,闷头闷脑地只顾着吃。
闪电的领养手续还没完成,这次只是来熟悉环境,今天还要带它回去。
临出门,王姨叫住沈行舟,“小舟,有空时,常来看看叔和姨,带上小林老师。”
“哎。”沈行舟慌忙先应了一声,低头思索半晌,终于开了尊口,“叔姨,我以后经常来看你们。”
虽然是句废话,但好歹是说出来了。
去往停车点的路上,那刚打开的尊口又闭上了,他一手拉着林舒雨,一手牵着狗,不知道埋头在想什么。
坐上车,林舒雨低头系安全带,还没扣上,就被一把捞过去紧紧搂住,脸埋进她的脖子里。
“好啦,没事啦。”林舒雨上下抚摸他的背。
忽然,脖子湿了一片,林舒雨往后一让,捧起他的脸,端详了一会儿。
没想到,男人哭起来竟也不怎么含蓄,以为只会有一两滴泪,不成想却是泪流满面。
林舒雨轻轻替他揩拭,“还以为沈刑警的眼泪是金子做的,今天一看,也很平常嘛。”
哭着的男人却还不肯放下骄傲,带着小鼻音,凶巴巴地说:“你完了,看过沈刑警眼泪的人,要被判终身监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