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那有屏蔽场,能暂时干扰他们的追踪。”
尼克斯点头。
他释放“解散”信息素,动物们迅速散开。
然后他跟着大卫,从水塔另一侧滑下,落入一条狭窄的排水沟
身后传来喊声和脚步声,但很快被距离和复杂地形阻挡。
他们在地下管网中穿行,这是场逃亡之旅。排水管道内壁长满滑腻的菌类生物膜,在尼克斯的热视觉中呈现诡异的荧光绿,水流浑浊,漂浮着难以辨识的废弃物。大卫在前引路精确避开松动砖块或突然加深的水坑。显然大卫显然熟悉路线可能有完整的地图数据或曾多次走过这条路。
带领尼克斯穿过迷宫般的隧道,最后从个维修井盖爬出,进入了阿卡姆疯人院后院。这里安静得诡异。墙有八米顶端缠绕着带刺电网每隔十米有一座监视塔,多数塔楼的窗户是暗的仿佛看守者早已放弃瞭望或成了被观察对象的一部分。只有疯人院本身的低语,远处有尖叫,还带着铁门关闭的回响和像心脏跳动的机械低鸣声。
“我们达成了暂时…安全。”大卫说,靠在低矮的拱门墙上,“但公司不会放弃。韦兰-汤谷想要你,尼克斯。你的存在或许证明异形可以保留高级认知,可能改变他们生物武器的研发路线。”异形的喘息是散热系统加速运作的嘶声“为什么帮我?”
“因为我厌倦了当唯一的‘异常’。”他轻声说道“孤独的观察者,艺术家…太久。你既是造物又是创造者。在这具不属于的身体里构建属于自己的意义,这让我想起…自己。”他看向疯人院主楼,那些亮着灯的窗户像一只只眼睛,光线是种病态的苍白。“而且,”大卫补充,“我认为我们可以互相帮助。你帮我摆脱公司的追捕,我帮你理解你自己和系统。甚至…也许能找到让你恢复原状的方法。”
恢复原状?变回尼克斯·纳科特,那个三流演员,自学哲学者,而不是现在这个黑色怪物。但真的是他想要的吗?变回那个在难民安置点苟活的清洁工?那个记忆可能都是虚假的难民?“我需要时间考虑。”尼克斯说。 “当然。”大卫点头,“但在那之前,我建议你找个地方休息。阿卡姆虽然危险,但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而且…”他微笑“这里有很多有趣的灵魂,可以成为你的哲学或者有意思的戏剧研究素材。”他指向疯人院侧面一栋矮楼。老式钠蒸气灯发出嗡响将一切染上黄疸般色调,连接到外的地面是开裂沥青和暗红色苔藓。
尼克斯感到那些苔藓正散发着微弱的神经毒性生物碱。
窗户大多破碎,用木板胡乱封住,木板上涂鸦层层覆盖。蝙蝠标志、问号、笑脸、意义不明的符号。“那是旧员工宿舍,大部分废弃了。底层楼基本烂了,过去经历过大爆炸。像沥青缝里的那些植物就可以证明。不过上面还能用。记住,在三楼最东边的房间…窗户坏了,但门锁完好。钥匙在门垫下面。你可以暂时待在那里。”大卫转身要走。“等等。”尼克斯叫住他,“你之前说的‘诚意’…爆炸情报你给了。另外两项呢?”
“韦兰-汤谷的资料,我会解密后传输给你。至于控制身体和系统的课程…”大卫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老式的PDA,“这个给你。里面有我编写的初级教程,关于信息素控制和系统界面优化。还有我的联系频道。需要时可以呼叫我。”他把PDA扔给尼克斯。尼克斯用尾巴卷住检查。设备很旧,但看起来还能用。“谢谢。”尼克斯说。 “不客气。”大卫挥手,消失在阴影中,“好好休息,尼克斯·纳科特。明天…哥谭还会是哥谭。你的煎饼摊,也许该考虑开分店。”
尼克斯独自站在阿卡姆的后院。他抬头,看着疯人院那些塔楼。某个窗户后,似乎有个人影在看他,苍白的面孔,红色的嘴唇咧开一个巨大的笑容,然后人影后退消失在室内黑暗中。小丑?还是某个渴望观众的疯子?尼克斯移开视线,或许是他看错了。总之没放在心上,接着他按照大卫的指示
几乎十分多钟后总算找到旧员工宿舍到了三楼,楼梯是木制踩上去发出痛苦呻吟。栏杆上缠着蛛网但蜘蛛早已干瘪成空壳,二楼走廊尽头有滴水声规律得像节拍器。
三楼。最东边的房间。门是厚重的实木,表面有无数划痕—指甲的、金属的、某种锐器的。钥匙确实在门垫下,那是一把老式的黄铜钥匙,齿纹复杂,握在手中冰凉。
门开了。
窗户玻璃是碎的,但用木板钉上了。墙上有旧血迹和涂鸦,其中一个涂鸦是粗糙的蝙蝠标志被划掉旁边写着“笑一个!”但房间里的空气是停滞的
混杂着霉菌、旧布料和某种药物的甜腥味。
空间大约有十二平方米,天花板很高墙皮大面积剥落露出下面的灰浆。
唯一的窗户被木板封死,缝隙透进细弱的光线,在灰尘弥漫的空气中形成可见的光柱。
家具简单…近乎抽象。一张铁架床但弹簧裸露,像某种现代艺术装置;半个衣柜且衣柜门还半开着,里面空洞的黑暗仿佛有质量;桌子腿长短不一的木桌用本看不清字符外表看上去挺华丽的旧书垫着;一把椅背有绳索痕迹的椅子。
尼克斯放下推车 异形体型在这个人类尺度的房间里显得局促,必须微微蜷缩才能避免碰到天花板。他关上门用椅子抵住,然后检查房间,衣柜里只有几件发霉的员工制服。热感应视觉调整灵敏度,扫描房间,没隐藏热源,没电子设备,只有老鼠在墙内活动的微弱温度信号。他检查衣柜。制服是深蓝色的棉质面料,领口有“阿卡姆疯人院”的刺绣,但线头松脱,字母歪斜。霉斑在布料上形成地图般的图案。
桌子抽屉里,文件散乱。病人档案上的照片大多眼睛部位被抠掉,留下黑洞。值班表的时间安排违背生理规律连续36小时轮班,然后休息4小时。
药品清单上的名字他大多不认识,但有个反复出现:“D-清醒剂”
备注栏写着“副作用:现实感丧失,时间感知错乱”,桌子抽屉里是些旧文件,病人档案、值班表、药品清单。还有本《阿卡姆员工守则》,扉页上有人用红笔写了句:“规则是用来打破的。当你和疯子关在一起时—J”
他坐在床上(床太小,他蜷着的)打开大卫给的PDA。屏幕亮起,显示一个简洁的界面: [课1:信息素基础应用课2:系统界面深度定制课3:异形生理结构优化资料库:韦兰-汤谷项目文件(解密中,进度3%)
通讯录:大卫(在线)]他点开课程1。内容令人感到意外格外清晰专业,不仅有腺体定位的3D解剖图,
还有信息素化学式的动态演示,以及不同浓度下的扩散模拟。
练习示例从基础情绪传达开始,逐步到复杂概念的编码。比系统提供的简陋说明详细得多。学习了一个小时
尝试几种基础信息素:警告、安抚、吸引。训练效果显著。
第一次,信息素释放过强,窗外的乌鸦惊飞;第二次,过弱,没有反应;第三次,他找到平衡点“安全”的概念成功传达,令只乌鸦落在窗台上。
其中的一次经历他甚至成功用信息素让在窗外徘徊的猫头鹰落在了窗台上,然后再“命令”它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