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一回事?”秦娘子也是大惊失色。
“我刚刚到四海街去找他,见他不在,听四海街的人说,王四井两天前就因为人命官司被京兆府下了大牢了!可具体到底为了什么,谁也说不清。我又到京兆府一打听,说是当堂判死了!”
“当堂判死?”裴若微紧皱眉头:“京兆府确有当堂判死的权力,不过但凡死刑,均还要经过刑部复核。先不要急,想办法打听事情的来龙去脉,如果可以,最好到牢中见他一面,问问清楚。
若真是王四井犯了国法,闹了人命,我们就要尽快割清与他的所有干系,绝不能让一点风吹草动殃及到绮罗香。”
裴若微沉着地部署着,经商做生意但凡沾上这种事,都是不死也要八层皮的后果,她不允许绮罗香出任何事。
“如果他是无辜的,我们便一定要为他洗清冤情。不单是为了不让人用他的事牵连到绮罗香,更重要的是,那是一条人命。”
“是,郡主,我明白了。”
事发突然,裴若微无心待下去,便急匆匆回了王府,派人给沈修言递去了王四井出事的消息,请他帮忙探听。
第二天一大早,裴若微便收到了沈修言的传信,又火速赶到绮罗香。
“怎么样?可有消息?”一进门,裴若微来不及休息,便着急问道。
沈修言倒了杯茶递给裴若微,神色有些凝重:
“事情有点复杂。表面上的事实是,王四井和刑部侍郎的庶子,还有禁卫军的一个统领,因争抢一个青楼女子大打出手,刑部侍郎的庶子被人推下二楼,当场死亡。”
“刑部侍郎?禁卫军?”裴若微大惊:“王四井不过一个商贾,如何与这等人纠缠在一起?”
想了想,裴若微又问道:“你说表面上的事实,那实际呢?”
“实际是,刑部侍郎杨大人是赵王祁徽的亲信,而禁卫军统领孙业的妹妹,是魏王祁御的妾室。”
“你是说……二王,相争?”
“近来朝堂之上,三皇子魏王和五皇子赵王斗得如火如荼。魏王觊觎刑部已久,可刑部和大理寺却一直牢牢把控在赵王的手上,而这个孙统领的职责,是拱卫明德殿。”沈修言解释道。
“一个是朝廷的司法核心,另一个是皇帝的近臣,无论哪一个,都至关重要。”裴若微心中了然:“那王四井呢,他一个白身,是怎么掺和进去的?或者说,难道已经有人盯上了绮罗香?”
裴若微下意识想到绮罗香与晋王祁徇的关系,又转念一想,应该不会有人神通广大到能够知道如此隐秘的事情。
“这些我也不清楚,或许,还是要到狱中问问明白。”沈修言皱眉:“但若说是冲着我们来的,应该不大可能,我们才刚刚在京城露头,两边不靠,还不至于招惹夺嫡的麻烦。”
裴若微一阵心虚,绮罗香两边不靠,可是已经靠向了第三边。不过昨日与祁徇见面时,他并未提起什么,想来王四井的事与他和绮罗香都没有牵扯。
“我们还是想办法去见王四井一面吧。”裴若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