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对这位神秘的老板,私底下没少讨论。有人说她是富二代,家里做房地产的;有人说她其实是来C城避世的,因为感情受了伤;还有人说她盘下这家酒吧根本不是为了赚钱,就是为了哄什么人开心。各种猜测满天飞,可谁也不敢当面去问魏惊鸿。那个女人就算什么都不做,只是站在那里,那股气场就让人不敢靠近。
姜宴兮听到这些议论的时候,通常只是笑笑,什么都不说。她没办法告诉她们——你们猜的那些,其实都有点沾边。她确实不差钱,也确实是在避世,也确实是为了哄什么人开心。
那个人就是她。
姜宴兮现在的身份是魏惊鸿的私人调酒师。
每天傍晚跟着魏惊鸿到酒吧,在她处理文件的时候安安静静坐在旁边。等她想喝酒了,就站起来,走到办公室角落那个专门为她定制的小吧台后面,调一杯。
魏惊鸿不挑。
姜宴兮调什么她就喝什么,从来没有说过一句“这个不好喝”或者“换一杯”。有时候是马天尼,有时候是威士忌酸,有时候是她随手发挥的创新款。魏惊鸿端起来抿一口,点点头,然后继续看文件。偶尔会抬头看她一眼,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什么都没说。
这种状态持续了好几天。魏惊鸿没有对她动手动脚,没有像之前那样动不动就把她拉进怀里,没有说那些让她脸红心跳的混账话。她们像两个普通的同事,坐在同一间办公室里,各自做各自的事。
偶尔姜宴兮调完酒,会站在吧台后面发一会儿呆。目光穿过办公室的玻璃墙,落在楼下的开放式酒吧区。阿泠端着托盘穿梭在卡座之间,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笑容。周婷婷跟在老员工后面学习怎么正确地端托盘、怎么恰当地跟客人交流。客人三三两两散坐着,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在刷手机,有的在拍照。
灯光是暖黄色的,音乐是舒缓的爵士乐,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酒香和香水味。
一切都看起来那么正常,那么平静。
“在想什么?”魏惊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姜宴兮回过神,发现魏惊鸿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吧台旁边,手里端着那杯已经空了的酒杯。
“没什么。”她接过酒杯,“还要吗?”
魏惊鸿摇摇头,把空杯递给她。“今天差不多了,等会儿就回去。”
姜宴兮点点头,把酒杯放进清洗槽。转身的时候,魏惊鸿还站在吧台旁边,没有走。她靠着吧台的边缘,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歪着头看姜宴兮。
“你最近是不是瘦了?”她忽然问。
姜宴兮愣了一下。“没有吧。”
“下巴尖了。”魏惊鸿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从上到下扫了一遍,“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姜宴兮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别过脸。“可能是最近胃口不太好。”
“胃口不好?”魏惊鸿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哪里不舒服?要不要让周苒约个医生?”
“不用。”姜宴兮赶紧摆手,“可能就是换季,过几天就好了。”
魏惊鸿盯着她看了几秒,像是在判断她说的是真话还是敷衍。然后她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走吧。”她直起身,朝门口走去,“回去让厨房给你炖点汤,补补。”
姜宴兮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风衣的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长发披在肩头,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忽然觉得,这段时间的魏惊鸿,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可她说不上来是哪里。
也许是因为魏惊鸿不再逼她了。不再强迫她说那些违心的话,不再用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语气说“你逃不掉的”,不再用阿泠她们的前途来威胁她。只是安静地待在她身边,像现在这样,走在她前面,偶尔回头看她一眼,确认她还在。
这种状态让姜宴兮感到自在,也让她不安。自在的是她终于不用时刻绷着神经,不用小心翼翼地揣摩魏惊鸿的每一句话。不安的是……
她不知道魏惊鸿在等什么。
姜宴兮有时候会想,魏惊鸿是不是在等一个结果。等她彻底认命,等她不再想着逃跑,等她心甘情愿地回到那个金丝笼里。可这个念头每次冒出来,她都会把它压下去。因为她不愿意相信魏惊鸿会变,也不愿意相信魏惊鸿不会变。
那天晚上,周婷婷在员工休息室等她。
姜宴兮推门进去的时候,周婷婷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奶茶,表情有些恍惚。看到姜宴兮进来,她赶紧站起来,奶茶差点泼出来。
“宴兮!你下班了?”
“嗯。”姜宴兮关上门,“你怎么还没走?”
周婷婷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说:“我有点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