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刘波在大学本科是一个班级,又一起同时考取了易教授的研究生,所以,两个人走得很近,关系也十分铁。大四的时候刘波有次喝醉酒说起,他自己读中学时,刘波的爸爸在事故中去世了,妈妈改嫁,他一直跟着年老的爷爷长大。
“然后呢。”
“刘波爷爷有一年的夏天还救过易教授,易教授好像是什么技术顾问下乡工作,到了水库游泳时抽脚筋被刘波的爷爷救了上来后,易教授就常到刘波家里来玩,他跟他爷爷还成了忘年之交,最后,刘波爷爷竟然把一个祖传的八音盒也交给了易教授。后来他爷爷死了,易教授就回到了大学里继续工作。”
“刘波都知道这些事吗?”
“是的,刘波亲眼从门缝里看到易教授拿走了那个音乐盒,后来,爷爷没了,他只能在好心人的资助下考上了大学,他故意选择了易教授的专业,再费尽心机考取了他的研究生。试图接近他并夺回属于自己的宝物。”
“宝物?”
“就是那八音盒。”
“易教授的房子你们也一直住在这里,钥匙也有,为什么还要去烧死他?”
“因为他把易教授家找遍了也没有找到。原以为他是开玩笑的,后来他多次让我帮忙一起查找,我才相信他的话,可在这个屋子里面始终找不到那东西,但刘波坚持认为这音乐盒就在屋子里,上周我们一起去火锅,刘波就突然灵光一闪,后来他告诉我,他想到一个办法让这个宝物能自动显现出来。”
“那就是用火烧是吧。”
“是的。”
一周前,刘波与他都知道易教授要去外地开会,刘波为了制造自己没有作案时间的假象,特意在小区面面围墙上掏了一个洞,我们常在南面那里打球的,所以很熟悉情况,在案发前一天晚上,大家一起喝酒唱歌,回去后刘波就从那洞里进去,趁着酒劲就在屋里点了一把火,可火烧得很慢,屋内一直没有响起音乐。刘波只好离开又从洞里出来,再从大门堂光明地进去,等他再次到达现场时,易教授家的火已经很大了。
“你们要找宝物,为何要烧死易教授呢?”
“不不不,我们没有想烧死教授的。”
结果让刘波没想到的是,易教授会提前一天回到家里。刘波在客厅点火时,并不知道易教授正在卧室休息,在接受左风第二次调查讯问时,他才知道那个音乐钟真的在火场响了起来。他之前没听见音乐声,应该是起火位置离那个音乐钟比较远,真到整个屋子起火后,音乐声才响了起来。
“那你为什么又要跑过来再次放火?”
“刘波答应过我,只要我找到那个盒子,就和我平分。所以我就冒险再放一把火。”
“他自己不来,却让你来?”
“可能,可能他怕了吧。”
“怕了,还来,真是找死你们。”
“老大,老大,我们还发现了一些东西。”小林跑了进来。
“我们已经在易教授的卧室墙角找到了音乐钟,还有易教授生前写好的一份遗书和一些资料。”
“没烧?”左风很奇怪,这些为何保留着如此完好。
“没呢,在水泥墙角边,上次火灾刚好烧到这里了被消防灭了呢。”
“看看,都是些什么材料。”
“信是写给刘波的。我们先提审刘波吧。”
根据信中的内容说明,易教授说自己对小刘波的身世充满了同情,他当年常去刘波家跟他爷爷来往,本来拒绝了他爷爷让他暂时保管音乐盒的事情,但又害怕刘波爷爷死后,把这样一个宝物给一个小孩子保管会给他带来灾难,所以,就同意了他爷爷的提议,在自己下乡回城时,就一并先带回保管,同时,一直在暗中资助刘波完成学生和生活保障。就连在大学里的奖学金都是他通过学校,用自己的钱加给他。本来想等刘波研究生毕业后,就把八音盒亲手交给他,因为他自己已经没有其他的亲人了,在遗嘱中把这套被烧的房子也留给了刘波。
“这不是真的,这不可能。”当刘波读着这些信的时候,他拼命压抑着自己的眼泪,大声叫着,“他明明就是贪图这个宝物,他明明恩将仇报,想图我们家的宝物的。”
“刘波,你要是再不相信的话,可以把学校的知情的老师也叫过来,易教授哪次不是通过他自己的关系把钱悄悄再当成奖学金捐给你。”
“还有,我们也调查过,易教授这十来年的捐款与汇款记录,他确实一直在资助着你。”景冬也帮忙说明,他跟庄修文也找到了这些证据。
“不是真的,不是真的,我只想拿回宝物,我真的没有想过会烧死他的。我没想他死的,真的。我没有。”可刘波这些话易教授已经永远听不到了。
“你的性格如此极端,自尊心又如此强,易教授跟以前一个要好的老师就说过想把你直接带回城里在自己的身边培养的,但你敏感又骄傲,不得已的情况之下,他才想出选择在背后默默关注你的成长,你以为真是你自己幸运与努力就考上了易教授的研究课题吗?这一切全是他在替你付出呀。”胡教授在一边补充完已经老泪纵横了。
“真没想到,这个八音盒的发出来的声音如此美妙动听,但实际上演奏的却是一场悲剧的音乐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