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定方领了两千唐军和两万西突厥军,向南道去了。
赵子义留在高昌,暂领西域北道总管。
他回到书房,说到做到,给李恪写信,让他揍长孙冲跟长孙涣一顿,另外,让他领著四个皇子,於十二月前回长安。
写完信,赵子义把笔往桌上一搁,靠在椅背上盯著窗外那片干得发白的戈壁天看了好一会儿。
他心里清楚,五年规划已经开始执行了,北人南迁是其中很重要的一块——朝廷正忙著把北方的人口往江南塞,那边的地肥水美,种什么长什么,朝廷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可西域这地方不一样,跟江南完全是两个路子。
没有大量的汉人过来通婚扎根,靠几道政令和几个官员,西域永远只是个名义上的归附,过个几十年、上百年,风一吹就散了。
赵子义坐了一会儿,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主意。
“有了!嘿嘿嘿……”
他一连写了十二封奏本,每一本只写一个理由——由浅入深,从轻到重。
第一本是说西域需要人口充实;第二本是说通婚有助於稳定;第三本是说文化信仰、外迁有利;第四本、第五本……一本接一本,像剥洋葱一样,越剥越深,越写越重,直到第十二本——如果西域不稳,那整个河西走廊乃至关中都別想安生。
每赵子义把十二本按顺序码好。
“姚力。”
“在”
“这个奏本六百里加急,发往长安。”
第二天。
“姚力。”
“在”
“六百里加急。”
第三天。
“姚力。”
姚力进来拿了奏本就走了。
第四天。
赵子义没喊他,他进来拿了奏本就走。
一连十二天,十二道六百里加急奏本,像十二颗石子,一颗接一颗地扔进了甘露殿那池平静的水面。
长安,甘露殿。
张阿难捧著第一封奏本走进来:“陛下,定国公的六百里加急奏本。”
李二正在批奏章,头都没抬:“嗯?拿给朕看看。”
他接过来看了一遍,放下,轻嘆一声:“先留中吧。”
次日,张阿难又进来了:“陛下,又有定国公的六百里加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