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新土地上的舆图他看了,面积不小,资源丰富,光看赵子义在奏本里列出来的那些矿產、木材、香料、药材,就知道那些地方遍地是黄金。
皇帝会不会因此改变国策?
会不会把重心从西北转向南海?
会不会全力开发航海?
全力开发航海,那五年规划不又得重写?
重新测算目標,重新分配资源,重新协调各部,重新跟那些世家扯皮。
他这辈子就耗在这上面了?
他为什么当初要接五年规划这个鬼东西?
现在想想,这玩意真特么是一个巨坑啊!
长孙无忌和房玄龄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但他们都从对方的眼神里读出了同一句话——赵子义,不当人子!
李二其实也挺头疼的。
他看著舆图上那片被圈起来的蓝色海域,看著那些密密麻麻標註著“唐”字的岛屿,心里五味杂陈。
这混帐玩意儿都乾的什么混帐事?
你说不开心吧?
怎么可能!这特么可是开疆拓土,是实打实的开疆拓土。
界碑上刻著“贞观十一年立”,那是他李二的年號,那是他李二的功绩。
后人看舆图,会说“贞观年间,大唐疆域南至南海,诸岛尽入版图”。
可你说开心吧?
这特么突然多了这么多地方。
要划分州郡县吧?要派人吧?要派兵吧?要治理吧?要修城修港口吧?要钱要粮要人吧?
这么多事,你就算把朝廷这群人累死也干不完啊。
至於钱,他倒是不太担心了,赵子义在奏本里写得很清楚,那些岛上遍地都是財富。
但问题是人不够啊!
唉!心累啊。
他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声音里带著几分疲惫,几分无奈:“都议下吧。”
议下?怎么议?
满朝文武大眼瞪小眼,谁也想不出一个万全之策。
但皇帝说了“议下”,那就只能议。
最后核心工作全落在了户部和吏部。
房玄龄跟两个部门的尚书当场就绿了脸。
高士廉更是当场就请求了辞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