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衡一到晚上必干一件事情,保养他的表。
一块表而已,他保养的可仔细了。
要知道,全西北最凶的煤老板见了何婉如,也得乖乖叫声何老师,也就闻衡敢凶她。
他正在擦表,突然就变得凶凶的:“安全监察,那是还在拟设中的岗位,是李谨年跟你讲的?”
见何婉如摇头,再问:“是周跃,他来过?”
一开始闻衡凶起来,何婉如还挺怕他,但现在她摸透这人的脾气了,他就只是表面凶。
银样蜡枪头,她没教他之前他啥都不会。
就现在他会得也不多。
她说:“它是叫城管吧,应该不算警察,就跟你们监察一样,只能算是协警。”
闻衡还是追问:“周跃跟你说的?”
突然又凑近,哑声问:“他是不是还跟你讲,说他最近去参加过安全监察的考核了?”
其实何婉如最近就没见过周跃。
而且从一开始就是闻衡自作主张,又想把她送给周跃吧,但又暗戳戳吃人家的醋。
他搞得周跃压力很大。
上次在中学碰上,何婉如想跟周跃打招呼。
周跃却装作没看到,扭头就跑。
就是因为怕闻衡。
但安全监察如果是城管,周跃一个警察,难道是犯错误了,被调去当城管的?
何婉如着急,凑近闻衡:“周跃犯错误了?”
见他蹙眉,又说:“不然一个好好的警察,怎么会被调去当临时工的?”
闻衡依然是追问:“是周跃跟你说的,安全监察是城管,而且只是临时工?”
何婉如反问:“不然呢,它是啥岗位?”
闻衡喜欢理寸头,再配上明显的美人尖,刀锋一样锋利的眼眸,额顶的伏羲骨,温柔的时候跟眉眼跟菩萨似的。
但要凶起来,面相跟狼似的。
他跟周跃犟上了,小心翼翼把表收好,说:“周跃说是城管,那就是城管吧。”
但再说:“那个职位目前只是临时岗,要的人也不多,他不在我的考虑范围。”
闻衡要不这么说,何婉如还没那么好奇。
毕竟就个城管而已,没啥稀奇。
但他这意思,那个岗位就不是城管吧?
而且既然是他选人,那也就意味着,他现在就是安全监察了,而且还是科长吧。
那到底是个啥职位,周跃都不够资格?
何婉如再回想上辈子,她回国之后,魏永良和李雪还是两口子,但是因为魏永良贪污而坐牢,公职没了,俩人在外面打工。
她去找魏永良,他总是避而不见。
而她先报警求助,找磊磊的尸骨,却怎么都找不到,她于是跪在公安局,哭着要儿子。
她当时已经是日本国籍了。
她急着要孩子,在公安局大吵大闹,还搬出自己的外籍身份闹过事。
公安于是说找安全监察来寻找孩子。
她问那是个什么部门,公安说它就跟城管差不多,所以何婉如才认为闻衡是城管的。
可如果它不是城管么?
那闻衡上辈子到底是什么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