磊磊很认真的说:“你打你儿子了吧,儿子被打,妈妈就会变成母老虎的。”
他妈妈虽然很温柔,可谁敢打他,她会秒变母老虎。
李谨年瞪眼,心说这黑小子说话咋这么难听?
但闻衡心里一沉。
闻海被举报前恰好打过他,打的理由也很荒诞。
他想让爸爸抱抱,结果他爸回头就是一脚,把他给踹飞了。
所以难道真的是奚娟气不过,所以让常琴举报的闻海?
说话间已经到铝厂了,它在西山脚下。
对了,贾达的三菱越野跑得快,像一道闪电般越过铝厂而去。
备着比拇指还要粗的香和大沓现金,他去烧香了。
闻衡不死就收不了场,他去拜阎王了,求阎王赶紧收走闻衡。
闻衡和磊磊,何婉如几人下了车,李谨年帮他们感叹,说:“想不到吧。”
曾经的铝厂虽小,但效益好,尤其十年前。
铝被应运在各个行业,它也躺着赚钱,职工也富的流油。
但现在外面所有的铺面全部倒闭,八十年代曾经热过一阵子的酒吧,溜冰场,台球厅,现在全破破烂烂,窗户都没有,就一个小卖部,还是门卫大爷兼职开的。
有几个工人,但要不是残的就是歪的,在厂门口晒太阳。
但院里有几台军车,看来部队的人还在。
岳智中父子被逮着问话,出不来,但韩欣也是这儿的职工,还是管理层,她出来了。
而闻衡一直趁着何婉如不注意,在看她。
李谨年以为他是盲人,对他媳妇殷勤献的飞起,但因为闻衡可以回避,所以没看出来。
但韩欣一直在厂门口,看到闻衡目光粘在何婉如身上。
毕竟之前处过对象,韩欣还是闻衡唯一处过的对象,而且他从来没有用现在看何婉如的目光看过她,前女友的第六感,韩欣一出来就问:“闻衡你,眼睛好了,能看到了?”
李谨年闻言一个机灵,心说不能吧,他盯着闻衡媳妇看半天了,难道他全看到了?
闻衡下意识侧眸,恰看到妻子花苞般的头发,仿佛会说话的双眸。
她也问:“闻衡你,眼睛好啦?”
第25章
闻衡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但是他既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沉默着。
何婉如是这样认为的,她长得又不丑,而且对闻衡很好。
那么如果他真的能看到了,又怎么可能瞒着她呢,所以他没说话,她就以为他依然看不到。
李谨年也觉得不可能,闻衡都绝症了,眼盲是并发症,哪还可能再好?
他还忙工作,就问韩欣:“厂里的技工呢,喊来了吗,赶紧办正事。”
公公和丈夫正在被部队调查,韩欣心情也很不好,指了指院子里,有气无力的说:“已经喊来了。”
……
铝厂可不像糖酒厂那么寒酸,只有几间小屋子。
但它更加凄凉,一排排车间,放眼望过去没一个冒烟的。
停工停产后大量职工去了南方,还有的进城摆小摊了,只剩老弱病残。
就在办公楼前,韩欣介绍一个老头和一个老太太:“他们是老技工。”
老头一看何婉如,直接跺脚:“哎呀,耽误我下棋。”
倒是老太太诚恳的说:“咱们是纯铝,做不成门窗的,因为它不受力。”
再说:“做门窗的叫铝合金,我们也有少量生产,但是只能做38平开和90的推拉窗,不过那个技术也在隔壁玻璃厂,有些重要技术得问香港的公司买,但人家随便一个技术几十上百万,就不说咱们,比咱大的铝厂都买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