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谨年还是想不明白,岳智中也觉得不对,搞不懂。
何婉如先问:“经销商是咱的什么人?”
李谨年的意识还在旧时代,说:“就是来买货的人呗,还能是什么人?”
何婉如说:“他们是上帝,是咱们的衣食父母,他们开心才会掏钱。我们的职工唱的不好听,才能衬托出他们唱的好听,让他们愿意唱,那也才是职工的用处。
再说:“李处长,您一直是您人生的主角,但做销售,得学会做配角。”
所以就连那俩丑人也是她刻意选的,为哄经销商们开心的小丑吧?
不管任何行业,任何领域,人们在如今这个时代挖空了心思,都只想出风头,想让别人看到自己,没人甘心当小丑,可想哄人开心,就得扮丑啊。
这个叫头脑风暴,是全新的观念,李谨年也头一回听说。
而且他去南方考察过的,而他最有感触的就是,目前西部的商店里,售货员们还鼻孔朝天,饭店里,那服务员都跟客人欠她们八吊钱似的。
但在南方,售货员见了顾客,比亲爹妈还要亲。
服务员就更是了,你去吃饭,她们会给你端茶倒水,殷勤的啥似的。
那不也正是何婉如所说的,去给别人做配角吗?
他看岳智中:“就她吧,有两下子的。”
岳智中听到屋子里有闻衡粗咧的喘息声,却是吓的后背发凉。
他不但打过闻衡,还撬走了闻衡的前对象。
闻衡烂命一条,会不会破罐子破摔,冲出来杀了他呀?
……
来了俩小时候的仇人,闻衡确实被刺激到了。此刻他眼睛里闪着哗哗的白光,还头晕目眩,似乎是耳石症了又犯了,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还哗哗的闪。
但李谨年和岳智中为什么会来找他媳妇。
又什么叫一个点子二十万?
他那丑媳妇还真能单凭自己就养活自己的吗?
尖刀营,顾名思意,像柄尖刀一样扎入敌人腹地,破坏敌人防御阵地的人。
如果是普通人,犯了耳石症,得叫医生吧。
但闻衡不需要,因为上回秦玺帮他做复位的动作他都记得。
此刻他躺在炕上,眼里哗哗乱闪,但他挣扎着让头悬空,自己咬牙做复位。
人总说钢铁意志,闻衡就是,做了几组复位他就不晕了。
他也没那么小心眼,死还要拉几个垫背。
但他想当面跟岳智中申明,不要再让韩欣来骚扰他。
岳智中他妈曾经了为一点小事而举报闻海,之后他们父子也一直在道歉。
再加上韩欣嫁给了岳智中,他们就觉得闻衡有义务帮他们。
但闻衡懒得过问闻海的事,更不会帮他们。
可他翻身起来,本想下床的,但才爬起来,眼睛一眨间,看到了自己的双手。
那不是幻觉,因为他还看到炕上铺着的,粉红色的油布。
磊磊还专门跟他讲过,说他妈妈专门花高价买的粉色油布,特别漂亮。
但只在眨眼之间,他的眼前又成了一片虚无。
命运总爱跟他开玩笑,给他希望,又让他失望。
最终他也只自己消化,平静的问磊磊:“儿子,你给客人倒水了吗?”
磊磊正在院里玩石头,大声说:“爸爸,已经倒过啦。”
随着闻衡出声,李谨年和岳智中对视一眼,眼里都跟见了鬼似的。
俩人心说那是闻衡嘛,声音咋那么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