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她们身后,春宫莲静静站了一会儿。他吸了吸鼻子,像是想把某种情绪压回去,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转身离开了春宫家。
另一边,继国岩胜回到府中后,正打算让人腾出一处空房,好好规划一番,专门用来存放绯月将来的衣物与物件。那些细节他想得很认真,甚至已经在心里勾勒出了大致的样子。
就在这时,侍从从外面走了进来,恭敬地禀报道:“大人,春宫大人前来拜访,说是想见您一面。”
继国岩胜微微一顿,抬起头来。
继国岩胜与春宫莲真正打过照面的次数并不多。大多数时候,关于春宫莲的印象,都是从绯月口中听来的。
可靠,对她特别好,是一个十分有责任感的兄长。
也正因如此,当侍从禀报春宫莲前来拜访时,继国岩胜确实有些意外。
不过他并未多想,很快便让人将春宫莲请了进来。
春宫莲踏入室内时,一眼就注意到了桌案上铺开的图纸。那并非兵器或练剑相关的内容,而是一张张房间的布局草图,上面密密麻麻标着尺寸与用途,显然已经反复修改过多次。
“要重新装饰房间?”春宫莲开口,语气听不出情绪。
“是。”继国岩胜点了点头,语气平静认真,“准备给绯月做一间专门放置衣物的房间,她的东西比较多,不能随意堆放。”
春宫莲微微一怔,目光在那些图纸上多停留了片刻,又抬眼看向继国岩胜,难得多看了他几眼。那一瞬间,他心中原本压着的某些情绪稍稍松动了一些。
至少,他是有在认真为绯月考虑的。
春宫莲在心里默默点了点头,认可归认可,面上却依旧维持着一贯的冷淡神情。他很快收回视线,直入主题,没有任何铺垫。
“我今天来,只为一件事。”春宫莲看着继国岩胜,很直接,“好好对待绯月。”
继国岩胜抬眸,与他对视,没有回避。
“如果有一天她受了委屈,”春宫莲继续道,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不论你身份如何,我都不会放过你。”
话落,室内短暂地安静下来。
继国岩胜并未露出不悦,反而神色郑重地点了点头,语气同样坚定:“这一点,你可以放心。我不会让那种事情发生。”
春宫莲看着他片刻,像是在确认什么。最终,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应下。
有些话,说到这里,就已经足够了。
等春宫莲从继国家出来、回到春宫家的时候,院子里正一派轻松的景象。
铃木桃香正坐在廊下,同绯月说着话,两人靠得很近,不知聊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笑声清脆。绯月眉眼弯弯,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掩不住的开心,和方才在长辈面前那副乖巧安静的模样判若两人。
春宫莲刚踏进院门,绯月就眼尖地看见了他。
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凑到铃木桃香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铃木桃香听完后明显一怔,随即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轻轻推了绯月一下。
绯月也不躲开,语气里满是揶揄:“姐姐你就去吧去吧。”
绯月被她这一推,顺势往后退了两步,笑得像只得逞的小猫,还不忘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她朝春宫莲挥了挥手,当作打过招呼,随后转身就跑,裙角扬起,一眨眼便消失在回廊拐角处。
开什么玩笑,她才不要再一次和他们待在一起呢。那种场面,想想都让人头皮发麻。
春宫美和子正好从屋内出来,见绯月一路小跑回来,身后却没有铃木桃香的身影,目光在她身后停留了一瞬,心里便已经明白了七八分。她没有拆穿,只是无奈地轻轻叹了口气。
“跑得这么急,汗也不知道擦擦。”春宫美和子抬手,用手帕替绯月拭去额头细细的汗珠。
绯月仰着脑袋,任由她动作,嘿嘿一笑,眼睛亮晶晶的,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春宫美和子无奈地摇了摇头,但也不舍得说她,只是捏了捏她的脸以示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