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种问题初时问太过于自傲,相熟后再问又太过于刻意。
于是我一直没找到合适机会。
还是终晚回来前,借着向她请教其他问题的时候,装作无意提起。
然后阙彧说起了一件非常小,小到我早忘了的事。
“你还记得申亭那会儿,对方副总私下找你的事吗?”阙彧将剥好的柑橘递给我,“他们之前找过三个人,两个收了钱,一个装傻。只有你,不仅当场拒了,回来还主动提醒我‘他们要动别的脑筋’……”
“我只是做了该做的。”我接过柑橘瓣拿在手里说。
“可能吧。”阙彧不置可否,将一块塞嘴里,嚼了嚼,评价道,“还挺甜。”
我觉得她的信任来得有些轻率,有些担心。远得不说,近得她家里那么复杂。阙彧就这样,万一被骗了怎么办。
“哈哈哈。”阙彧听完我犹犹豫豫的话后笑出了声,“所以我刚刚才说你好嘛。”
我不解地看着她。
“那你说说人要怎么样才算好呢?”
阙彧把撕下来的橘皮放桌板上,偏头目光炯炯盯着我。
我一下就哑巴了。
反倒是阙彧替我抛出了一连串诸如“事业有成”的四字词语。
我以为她会从中至少选一个,结果她却说:“至少在我看来,有人在桌边蹲下,能注意并用手护住桌角的你,就很好。”
然后我后颈突然就窜起一股酥麻的异样,连她后面又说了什么都没太注意。
我知道我情绪失控了。
因为这件事过分小,小到连是举手之劳都谈不上,却能被她记住这样久。
“嗯……阿晚,阙彧她教会我挺多东西……”
我把怎么和她认识,年前又怎么在她鼓励下表白的事都与终晚说了,除了有关阙彧的家事,我不清楚是否方便,给隐了去。
“阿晚,我想等我师父回国,找个时间请一些我们在苝城的朋友一起吃个饭,你觉得如何?如果介意的话……”
终晚说都好。
“那你呢,你那边的朋友……”我问。
“我工作外没有什么朋友。”终晚帮我把桌板撤下,她说:“但你要是愿意,等我放假,我们一起去丘荫,我想把你介绍给筑桢和阿姨。”
“我愿意。”
我当然愿意。
我还想要多去,想让她知道,她不是一个人,以前不是,以后也不是。
“还有这个。”
终晚从衣服口袋里取出一个小绒盒,递给我。
“原本想你生日的时候给你。”
“你回去就是为了拿它吗?”
我好奇打开看,是两枚做工精致的银镶玉耳环。
“原本是想买项链的,但想着你脖子上挂着玉,手上又戴着表,除了耳环也不带什么饰品,所以……”
我抬头看她,看她红了的耳廓和小心翼翼的样子。
心里忽然不是滋味。
“你就这么一直带着吗,怎么不先和我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