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正准备送。初步看是坠落的瓷片划破了颞浅动脉。”
“动脉?”左栗骇然。
终晚安慰:“浅动脉,出血看着大,但只要没伤到颅内……”
“可我听说要手术……”左栗犹豫地开口。
“嗯,要清创缝合。”
终晚转身让护士拿来两把蚊式钳,夹住血管,然后拿着缝合线,低头看向我。
“我要先缝一下血管,有点疼,你忍忍。”
“嗯……”
我对终晚本就心虚,更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境下见她,哪里敢喊疼。
不过她的动作也确实干练,缝合过程中我只感觉打结到最后拉扯时有点痛感。
“好了。先去做CT,我陪过去。”
终晚起身,对急诊医生点了点头。
我被推着穿过走廊,进了CT室。
医生让我躺好,交代不要动。
我闭着眼,听见机器发出低沉的嗡鸣声,床板缓缓移动。几分钟后,仪器声音停了。我听见终晚的声音在操作台那边响了一下,然后她走回我身边。
“颅内没事。”
她低头对我说,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但我看见她露在口罩外的眼眶红了一大圈。
是我又让她伤心了吗?
我不敢细想。
“怎么样?”
我一被推出CT室,左栗姐就连忙凑上来问。
“还好没伤到颅内。接下来去普外清创缝合就好。”她说着扫了我一眼,才继续对左栗姐说,“我刚刚联系了普外的夏医生,她缝合技术精湛,一会儿会和你们讲手术的事。”
“谢谢。”
终晚和左栗姐说完,不放心地又给在旁边的医生、护士叮嘱,辛苦她们看在我和她朋友的关系上照拂。
“你……快去忙。”
我精神萎靡,说话有气无力。
“我值完班,处理好手里的事,晚点来看你。”
“……嗯。”
普外在另外的楼层,我换上病号服后不到一会儿,一个戴花帽子的精瘦女医生走了进来。
她说:“我是普外科夏知非。”
随后,向旁边医护了解了下受伤情况,检查了伤口。
“你是她家属?”
左栗姐说:“我是她领导。”
“那不行,你不能代签字。”
夏医生叹了口气,叫人出去取了手术知情同意书进来。
“因为你是成年人,又没有家属,我就直接和你谈了。简单来说就是我们会帮你把伤口一层层缝起来。不过需要告知的是由于你是伤在的颞部,不排除日后有可能有神经损伤。就是手术之后有可能那块皮肤会木木的。再考虑一般砸伤很难造成这样的创口,不排除划伤同时也有其他碎片一并进入伤口。虽然我们会认真清创,但是感染风险会上升……以上大致就是有关手术的一个风险,如果没有问题……”
我对医学一窍不通,全然相信医生们的技术,她一说完我就说道:“好。字签哪里?”
“这边,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