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
重新磋商,确定下来更细的租房标准后,我与小许道别去了地铁站。
因为中途吃过便饭,到站又超过了七点,出地铁后,我见天黑,就没有第一时间回小区,而是朝小区外围散起了步。
就像是我之前还没那么忙的时候。
乌鸦在树上有节奏地嘎嘎叫,温度中已经弥漫着一丝秋的气息。
这是我来苝城的第五个年头。
竟然超过了读大学时。
我看着周围的旧招牌,又看看街沿新店面,忽然发觉我已经多久没有这样散过步了。
有六个月么,或许更长。
我像以前漫无目的走了一圈多,直到走到一个路口,我喟然地盯着前方,停下了脚步。
一年多以前,我在这里用不太熟练的急救知识,误诊了终晚。
一年后的今天,我又在同一位置遇见她。
但这次她好好的。
真好。
“你怎么在这里?”
我上前轻声问。
她和我走的是相反方向,所以也在第一时间看见了我。
“吃饭后散散步”终晚回答,然后问我,“你呢?”
我说,看房回来。
又问她要不要一起走一圈。
她说好,调了个个,和我并肩走了下去。
走着走着,我忽然意识到,我们在一起吃过很多次饭,也出游过,却没怎么像这样在寻常的饭后漫步闲聊。
而休假在垣乡时,只要有机会我几乎天天都和简鹿她们做这样的事。
就沿春节见面的那一圈商业街,一圈绕一圈的走,走到八九点。
它一点也不正式,也没什么意义,但我们就是在这样不起眼的随意中,完成了我们从单纯中学同学到人生朋友的蜕变。
不过我也清楚,我和终晚没有这样随意的散步很正常。就像我和锦溪在苝城是一样的,因为我们都是苝城的访客,在苝城,工作才是主要的母题。
安静了一路,再次抵达小区,要转进门时,终晚问我,“你明天有工作吗?”
我说:“没有,怎么了?”
她问:“那要去喝一杯吗?”
我以为她是说喝咖啡,刚要说好,结果她问我上次和邱锦溪去的‘红与黑’怎么样?”
那是间酒吧。
“怎么突然想喝酒了?”我颇为意外地注视她。
终晚不是嗜酒的人,我们在聚餐,她偶有饮酒也只是浅啜,除了上次谈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