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岸上的人都少,更何况湖里。
我几天挤压下的睡眠债在有节奏的轻摇与寂静的自然中被放大,没一会儿,我就迷迷糊糊睡着了。而等我感觉脸颊发凉,再醒来,我们已经从湖中心划出一大截,快到停靠的岸边了。
“几点了?”
我反手撑在椅子上坐直身子,胸前盖着的衣服差点直接掉地上,还好我眼疾手快捞了起来。
是终晚新买的衬衣。
我下意识看了看我的大衣,原样装在袋子里,仍然搁在我椅边。
“四点了。”
终晚继续蹬着踏板,我歉意地将衬衣递给她,想说我买了衣服,披我自己的就好,却又感觉自己不近人情,最后只道,“你歇会儿,我来。”
开始卖力地蹬船。
“你最近是又忙起来了吗?”终晚双手接过衣服叠好放进包装袋,脚下动作却没有停。
“怎么这么问?”我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
终晚抬手指了她自己的眼眶:“你看起来挺疲惫。”
我想起今天休息我没怎么遮瑕:“是有点,但总会过去的。”
终晚似懂非懂地点头:“你最近这么累,我们上午其实应该在家里再多休息一会儿的。”
“出来也是一种放松。”
我垂眸看了眼自己的掌心。
“抱歉,我睡着了两个多小时。”
“睡得好吗?”
“嗯?”我讶异地抬头。
终晚眉眼一弯抬手指着我笑:“如果睡得很好,那说明我地方选得还不错。”
我有些羞涩地挠了挠后脑,“相当不错。”
“那也是不虚此行。”
上岸后,我们沿着种满柳树的岸边走去公园门口。
我看着她伸手抚过垂落的柳枝,听着她说上次我们这样在公园闲逛似乎是年初的事。
恍惚间也跟着生出些好似上辈子的感慨。
我想起当时我们互相拍照,提议今日是否也要来两张。
终晚看了下时间却说下次再照吧。
也是,赶路之余还要留出时间吃饭。
于是我们没多耽搁,离开公园,吃饭后就去了剧院。
这不愧是全国有名的大剧院,地铁出来的购票厅就够震撼人,取票寄存后我们又走了许久才到歌剧厅。
我和终晚票买在2楼楼厢,单数紧挨,上楼从左边进。
检票员沿着虚线将票撕开,将票根部分递给我,我往旁边挪了半步,等着终晚检票结束一起转进门内铺木地板的回廊。
我本以为这厅里应该比上次去的剧院大不了太多,结果穿过不太长的回廊,看见内里,脑袋里只留下一个“豁然开朗”。
不说其他,这个厅就差不多有先前的四到五倍大。
“那是管风琴吗……”
我望着正前方虽然因氛围布置的帷幕遮挡了大半,但仍然耸入天花板的银管怔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