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怕你会后悔,就再好好想想。问问你自己想要什么”瞧着温以周似懂非懂的神情,我心下叹了口气,补充道,“无论如何,尽力做一个自己不要后悔的决定就好……”
不后悔不意味着一定会有所得。
做的决定是在当下,所得却是在未来,两者有出入,再正常不过,它重要的是一种状态。
能不能支撑自己在因果困境中自洽的一种状态。
“那姐你是后悔了吗,才回来……”
“没有”我回答异常果断。
我只是有些茫然,茫然自己的归处在何处。
收到了一堆没什么用空话的温以周似乎有些无力地失落,但我也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安慰方法。毕竟空话继续说下去估计对对方也是干扰。
她不是我,我也不是她。
机场广播开始叫起熟悉的航班号,我抬头看见左前方闸机口检票员已经走过去准备检票,而上面的登记信息也跟着变了变。
“以周,闸机开了,我们走吧。”
推着行李箱起身,我顺势将她放在边上的提包一起拿在手里,她则是一边“哦哦哦”懵懂地应声,一边赶紧背起放手边空位置的双肩背包跟了上来。
我们坐的位置有些远,排在了后面。
“票,先拿出来”我提醒道。
温以周有些心不在焉,我捏着票角看着座位号,心思一动,“你想坐窗边吗,能看看风景什么的。我这张是,一会儿换个座?”
“可以吗?”情绪低沉的她语气终于微扬了些。
“嗯。”
我点了点头见她差点没和旁边的人撞上,失笑得把她拉过来,果然还是个孩子。
终晚回复我已经到机场的消息姗姗来迟,我又同她发去了一张小桌板的照片。
“林姐怎么了?”温以周似是看见我横持手机拍照有些疑惑。
“没,发张照片,报个平安。”
“和左律吗?”
“朋友。”
昨晚无意和终晚提了一嘴说今天有航班,可把她懊恼坏了,说应该换一天约的,不然回去太晚我估计不能好好休息了。还说着今早要送我来机场,可把我吓了一跳。
其实回去也还没到11点,于是我赶紧说着不会不会,又忙不迭说要不到机场什么的都给她发个消息报平安才稳住了她。
对方也是好不容易能睡个懒觉多休息一会儿,可不能被我搞砸了。
所以就有了这茬。
我看着她实时发来的一路顺风,忽而想起以前离家父母也是会依依不舍说着注意安全一路平安。
要不今年过年也回去一趟……可我想起清明节发生的争执又开始犹豫。
飞机飞了大概有四个小时,比预计时间晚了些。
我推着行李带着温以周打了辆出租车去酒店。
这边没下雪,体感温度却比苝城还要低一些。
呼出的二氧化碳瞬间在体外凝结成白雾,我松开行李箱的把手,把手放在脖颈温着,打了个困倦的哈欠。
司机师傅将我们直接送到了酒店正门口,温以周自告奋勇要去开房,我便把身份证给了她,守着行李坐在酒店大堂的棕黄色麂皮沙发上等着。
落地玻璃被擦得铮亮,仿若无物,转头就能望见门外的巨型漂亮的花境。
和苝城萧条不一样,这里一切都和春天大差不差,绿油油的。
我坐的沙发两侧还有两个单人的,它们中间围着一张小小的樱桃木色的圆形矮桌,矮桌上有一形似细腰的白色陶瓷花瓶,里面插着一枝我叫不上名字的素雅淡黄色花朵。
简洁又不失明妍,仔细看了看,我掏出手机,小心地拍下了它,和外面花境照片一起给终晚发了过去。
“林姐,都办好了。”
温以周接过我手里的黑色行李箱,将身份证和房卡递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