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吠声隔着门沉闷地响了起来。
路枝不是什么少不经事的小姑娘,自然明白这话的潜在意思,只是她哪敢将人留下,别说房间里藏了个小恶魔,就是没藏,她也不乐意将溪若兰留下来啊。
房门被撞得砰砰作响。
路枝抓紧肩上的毛巾,“不方便,我这只有一张床,你总不能睡沙发吧,那挺脏的,刚刚小狗在上面撒欢了一会儿。”
虽是笑着,话里却是明里暗里的拒绝。溪若兰最要面子,此刻却希望自己没听出她的潜台词,如此,便能厚颜无耻地死赖下来。
但她从未做过死皮赖脸的事,所以实在拉不下面子装作听不懂对方的话的样子。
溪若兰洗了个手,坐到椅子上继续和路枝商量拍婚纱照的地址,路枝却想着房间里的‘定时炸弹’,不太敢让溪若兰留太久,便一脸上心地和溪若兰商量起来,最终敲定了海岛。
时间也不早了,路枝客客气气地将人请出门,关上门的同时,房间门也被打开了,溪薇穿着她的睡袍,一边系着腰带,一边走过来。
“海岛,拍婚纱照,姐姐要和另一个人去做这样的事吗。”
溪薇将她压在门上,脸色苍白如纸,声带颤音。
这发病的虚弱模样,路枝都不忍心推开她,还扶了一下她的胳膊肘,“你不是打过纾解剂了吗,没用吗?”
“你要和她去拍婚纱照?”溪薇固执问道。
路枝翻了个白眼,“关你什么事。”
“你是我的妻子。”
“上辈子是而已。”
“这辈子也是。”
“这辈子是你十三嫂。”
“你在气我?”
溪薇将自己挤进她怀里,被路枝一把推开,淡淡道:“只是在跟你说实话而已。”
溪薇被推得一踉跄,路枝还在疑惑自己没用多少力气时,就看到对方倒在了地上,顿时吓了一跳。
她拿脚踢踢溪薇的小腿,“哎,你怎么了?”
没反应。
路枝只好蹲下。身,然后又看到了溪薇满头大汗的样子,不由更加疑惑了,她看着溪薇打纾解剂的,怎么这会儿看着又像发病的样子了?
“溪薇,溪薇。”路枝拿手搭上她的肩晃了晃。
躺着的人还是没反应,但空气里也没有那股兰木香。
难道不是犯病?
找不到病因,路枝还是有些怕这人出事的,打开光脑就想呼叫救护车,却被人一把拽住手腕拖进一个湿漉漉又冷冰冰的怀里。
说实话,她也有一点点的洁癖,挣扎着想脱离这个浑身是汗的怀抱,但溪薇像个八爪鱼一样紧紧扒着她。
“疼……”
细小的声音在耳边炸开,路枝抬眸,眼前的人紧闭着眼睛,喃喃着“骨头疼”,像无意识的一样。
“骨头疼就去医院啊,你抱着我干嘛,放手,我送你去医院,去了医院就不疼了。”路枝又挣了挣,却还是没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