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见悠纪看了他一眼,也不知道这家伙是不是在逞强,看起来没什么异样,就放着他自己吃饭了。
饭菜很香,也很合他的胃口。
吃了一会算是个半饱,鹤见悠纪像是又想起身边还有个人,他侧过头去,后藤藤四郎还低着头。
药研藤四郎离开时门被半掩着带上了,月光进不来,只有头顶被打开的微弱的灯光浅浅的落了下来,它们落在的额头和鼻尖上,但仍旧留下了大片阴影,导致付丧神表情在鹤见悠纪的这个角度忽明忽暗的,看不清晰。
“后藤?”鹤见悠纪试探着叫了他一声。
对方动了动,没有抬头。
“……嗯。”
算是回应。
“你真的不饿吗?”
空气中盘菜的香味毫不顾忌的向那边飘了过去,这可没有什么无形的屏障,可以抵挡极微分子的扩散。
后藤藤四郎罕见的沉默了一会,然后笑了一下,“不饿。”
鹤见悠纪听出了一股咬牙切齿的味道。
……?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看来这是饿着肚子被香香的气味饿急眼了。
鹤见悠纪看看旁边的饭团,拿起其中一个咬了一口,里面的梅子酸酸的。
思考了片刻,他还是将另外一个饭团递给了后藤藤四郎。
后藤藤四郎看着提到自己眼前的饭团却也没有再犹豫,果断的接了过来,咬了一口,同样的酸味在两人的口腔中蔓延。
吃完之后后藤藤四郎起身将东西收进托盘里,站起来就要出门。
“睡觉吧,累了一天了。”
鹤见悠纪眼底已经出现了红血丝,凑过来时他看得清楚,便也没再因为自己莫名其妙生起的情绪磨时间。
鹤见悠纪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是后藤藤四郎的动作很快,走到门口的时候,月光将他整个人照成一道剪影,轮廓分明,还挺帅,然而只是一瞬,便彻底消失在他眼前。
鹤见悠纪坐在原地,看着被轻巧关上的门,思考了很久,但最后还是抵抗不过浓重的睡意彻底陷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上,他被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吵醒,睁开眼,阳光已经冲破了一半的窗户里照进来。
他揉着眼睛,坐起来便瞧见那把眼熟的刀,在门后静静的躺着,它藏在阴影里,悄无声息。
但是偏偏他坐起身就瞧见了。
鹤见悠纪眨了眨眼睛,然后伸了个懒腰,他将短刀拿起来推开门,走了出去。
刀鞘冰凉凉的,金属的触感和昨天抱着的时候一模一样,他轻声叫了叫他的名字,没有回应。
也对,白天确实是不会有回应的,除了一些模糊的感触,便没再有其他。
但突然想到昨夜对方说可以感受到体温还有心跳的时模糊又清晰的声音,他不由得把原本紧紧抱在怀中的刀松了松,然后觉得不够妥当,又单手拿着垂在身侧。
做完这个动作,又觉得自己有点神经,他叹了口气。
今天有今天的事情要做,昨天晚上的危机过后,念头在他的脑子里变得越来越清晰。
他要离开这里,而且要加速离开这里,不是因为任何人,只是因为自己这场战斗让他明白了惊喜,看清楚一件事,这里不是他能待的地方。
在这个只能依靠别人的地方,他无法安心。
他是omega,而这群家伙是alpha,他是人类,而这群家伙是付丧神。
这里是本丸,也是战场,随时可能会被时间溯行军袭击。
他留在这里是累赘。
是一个无力至极,只能寻求他人帮助的负担。
他必须更加快速的离开这里,而现在雨露期已经结束了,所有的一切都准备就绪,他应该开始尝试和本丸建立契约,然后离开这里了。
刻不容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