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那天我都夸下海口了,等咱俩结婚,请他吃喜糖,大丈夫一言九鼎,不能言而无信。”
“呵呵,说得真好听。到底是言而有信还是打翻了醋罈子,只有你自己最清楚。”
“是,我是醋罈子。”
顾振国趁机搂紧了苏阮,凑向她的耳边。
“我就是想让他亲眼看到,你,苏阮,嫁给了我顾振国,断了他的念想,让他彻底死心。”
“哼,小气鬼。”
苏阮扒拉顾振国的手。
“別搂那么紧,別人都看著呢。”
“那有啥,你是我媳妇,名正言顺的。”
就在这时,列车员领著一个五十来岁的大娘和两个小姑娘过来,大的六七岁岁,小的四五岁。
苏阮赶紧朝里坐了坐,跟顾振国拉开点距离。
“大娘,这是你们的位置,可別再找不到了。”
“誒,誒,晓得了,晓得了。”
大娘訕訕地点头。
等列车员一走,她一巴掌打在那个大一点的小姑娘身上。
“丫头片子,赔钱货,去撒个尿,回来都找不到座位,要你有啥用?”
苏阮不禁皱了皱眉头,这个大娘也说话也太没有轻重了,哪有这么说小孙女的。
顾振国也准备出声阻止。
谁知那个小姑娘捂著被打的胳膊,嘴上却不示弱。
“奶,你不也是女的?你不也找不到座位?”
“还嘴硬?我是你奶,我是女的,可我生五个儿子,五个!你那倒霉的娘呢?连生三个丫头片子,这一胎要还是个丫头,断了你爹的香火,看我饶不了她。”
旁边四五岁的小姑娘討好地拉了拉大娘的胳膊。
“奶,俺娘这次肯定生弟弟。”
那大娘立马眉开眼笑。
“对,生弟弟,还是盼娣乖。別学你姐,犟驴。”
她在包袱里摸索半天,摸出一张乾巴巴的饼子,掰了一半递给小的,从另一半上掰下一口,递给大的。
“招娣,犟驴,吃不?”
招娣把头扭向窗外,看也不看她。
“不稀罕,等到了部队,俺娘给俺做肉饼吃。”
“还犟,你就饿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