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房五间,刘峰睡最东边一间,买了张大床。外面一间做书房,他那些用来装文化人的书,都摆在里面。
刘静睡西屋,也是最里面一间,外头一间改成储物间,换季的衣服和閒置的东西都在里面,还有那些值钱的古玩。
新宅要开火,刘峰没出去下馆子,亲自下厨烧了四菜一汤,庆贺。
这顿饭,兄妹俩吃得眼泪汪汪,辣椒放多了!
农历月底,没什么月亮,屋里屋外都是乌漆嘛黑的,只有电风扇“嗡嗡”的转动声,在空旷的屋子里飘来飘去。
刘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不是他认床,是屋子太大太空,心里总有股说不出的感觉。
他又翻了个身,翻到一半突然僵住,耳朵猛地支棱起来——堂屋那边传来“啪嗒、啪嗒”的轻响,断断续续,在寂静夜里格外扎耳。
臥槽,什么鬼?!
刘峰浑身一激灵,后背瞬间冒了点冷汗,伸手去拽床头的电灯线。
天热,房门没关,昏黄的灯光刚亮起来,一个披头散髮的小脑袋就怯生生地伸了进来。
“我c——”
“哥哥,我害怕。”
原来是刘静。刘峰鬆了口气,胡乱套上短袖,掀开蚊帐走出去,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你怎么不开灯?”
“开了呀!”刘静指了指自己的臥室。
“我是说堂屋!”
“浪费电呀!”
刘峰被噎得没话说,无语。
“哥哥,我害怕!”刘静凑上来,小手紧紧拉著他的胳膊,语气里满是委屈。
妹妹,哥哥也害怕啊!
刘峰这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没好意思说出口。他一把掀开床上的蓆子,“走,堂屋打地铺去!”
“嗯!”刘静立刻点头,连忙跑过去拿他的枕头。
蓆子刚在堂屋地上铺好,刘静就抱著自己的小枕头跑过来,放在哥哥的枕头旁边,挨得紧紧的。
刘峰搬来电风扇,一边摆一边说:“去把你屋里的风扇也拿出来。”
“今晚不热,吹一个就好了,省点电。”
“行吧。”
刘峰又去屋里拿了把蒲扇,在蓆子上躺下,看著又往自己身边靠了靠的刘静,轻声说:“睡吧。”
蒲扇轻轻摇起来,一边给刘静扇风,顺带赶走飞来飞去的蚊子。
刘静乖巧地“嗯”了一声,闭上眼睛,嘴角还掛著浅浅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