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道友,他在耍你。”
“如今我们忐忑来此,只为……嗯?陈道友,你说什么?”
闻听此言,黄识整个人都是一愣。
立刻望向了陈阳。
眼中有七分疑惑。
两分担忧,一分惊恐。
“我说,他在耍你。”
“陈道友,这……”
“一开始,陈某就觉得奇怪。铁道友虽是憨直之人,却也绝非蠢材。可为何偏偏会如此冒失,不经思考就动了温驳的尸身,导致蜃气爆发?”
“陈道友的意思是……”
“还有方才,双方才一照面,铁道友就出言不逊,立刻將我等置於了不利之境,这又是为何?须知莫说是久经风浪的化神,就算是链气期的修士都不至於如此大失分寸吧?诸位有没有想过?”
“铁道友他……”
陈阳此言一出,黄识三人的脸色立刻就是一变。
铁刑更是露出了恍然又困惑的神情。
对於这两件事,其实这个组合早就觉得奇怪了——包括铁刑自己也是。
铁刑此人,性格的確是极为粗獷。
外在的表象的確像个有勇无谋的人。
然而,化神境又不是速成。
哪个没经过长久的磨礪?
就算心智上真欠缺了一些,也只是深层面的。
怎么也不至於真的犯傻。
然而那两次事却偏偏都赶在了某种『火候上,导致几人並没有深想。
这会儿经陈阳提醒,才终於意识到了不对劲。
“铁道友本性淳厚,乃是心如赤子之人,这本是一种对修炼极有裨益的心境,旁人求之不得。然而这种性子却也有致命的缺陷,那就是会更容易遭外力牵动。从一开始我们落入这方世界,就是必然事件。而今这位温前辈之所以还未露出獠牙,或许是因守在灯中世界十几万年太无聊,想在某些开始事情之前消遣我等一番罢了。”
“这……陈道友是说,此人以某种秘术蛊惑了铁道友?”
“一开始陈某是这样怀疑的,但这种手段明显是高明至极,温驳可未必有这样的本事。而今,正好我们都同在一个『精神世界中,某些方面的感觉也隨之变得清晰了很多——如果陈某没弄错的话,这里应该还有第六个人,第六种精神力。就是那人在蛊惑铁道友,同这温驳一起怀著戏謔之心,在玩猫捉耗子的把戏。”
说到这里时,陈阳深吸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