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本事这辈子別吃肉!”
“我凭啥不吃?我不仅吃,我还得吧唧嘴!”
俩人越掐声越大,引得周围几个人纷纷侧目。
苏晚秋坐在江朝阳另一边,看著江朝阳整理髮言稿,此时终於忍无可忍,转过头,眉宇间全是火气。
“你们两个能不能闭嘴?没看见朝阳在顺词儿吗?”
说完她眼里全是杀气的瞪著严景。
“尤其是四眼你个碎嘴子,再敢多蹦出一个字,信不信等回去我拿针把你嘴缝上?”
严景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
“凭啥光说我,我一个人能吵吵起来吗?你没听过一个巴掌拍不响吗?”
“谁起头谁负责懂不懂?”
“再捣乱你就等著回去挨收拾吧!”
苏晚秋根本不给辩解的机会,气场全开。
严景嘴硬的冷哼一声。
“哼,我这不是怕你,我是为了集体荣誉,我不打扰朝阳思路。”
江朝阳压根没理会身边的鸡飞狗跳。
他盯著手里的稿纸,手指下意识地摩挲著粗糙的纸边,脑子里过著待会儿的流程。
正琢磨著,眼前突然红光一闪。
张铁军满面红光地走了过来,手里捧著个脸盆大的大红绸子花,那红绸子看著有些年头了,但洗得乾乾净净,红得扎眼。
“朝阳,起来!”
江朝阳看著那朵比他脑袋还大的红花,嘴角抽了抽,站起身挠头道。
“教导员,这玩意儿————能不能免了?太扎眼了,搞得跟新郎官一样。”
“胡扯!”
张铁军眼珠子一瞪,不由分说就把红花往江朝阳胸口上懟。
“这叫光荣!懂不懂啥叫光荣?”
“別说你,今儿个上去发言的都得戴!”
“这可是咱们先锋营的脸面,比新郎官那是气派多了!”
说著,他拿著別针,小心翼翼地把红花別在江朝阳那件洗得发白的军大衣上,末了还用粗糙的大手把红绸带捋平整。
张铁军退后半步,上下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这就对了!”
“咱们先锋营的知识青年,就得有这股子精气神!”
他拍了拍江朝阳的肩膀,手劲儿不小,拍得江朝阳身子一歪。
“就是这身板子,还是单薄了点,像根麻杆。”
张铁军皱了皱眉。
“以后定量的口粮可不能省,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没这一身肉,以后咋扛大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