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田曦微拉著刘浩纯站起来,把瓜子壳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晚上吃什么?我想吃火锅!”
“你刚吃完糍粑,不怕辣著?”
“不怕!我可是重庆人!”
刘浩纯被她逗笑,跟著点头:“我也想吃。”
“行,吃火锅。”他笑著应下。
吃完饭后,晚上把田曦微和刘浩纯安排在同一间房,两人也没意见。
第二天一早,剧组恢復了往日的忙碌。他一到片场,就从包里掏出一沓红包,见人就发:“开工大吉,新年快乐!”
工作人员们笑著接过来,嘴里说著“谢谢林导”,气氛一下子热络起来。田曦微和刘浩纯跑过来,伸出手。
“给,两位大主演的。”他给她们一人一个,红包厚度比別人的稍厚点。
“谢谢峰哥!”田曦微立刻拆开,见里面是崭新的钞票,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发財啦!”
刘浩纯也拆了,小声说了句“谢谢”,把红包小心翼翼地塞进包里。
开工前两天拍的都是些过渡戏,难度不大,两人状態都不错。田曦微依旧放得开,刘浩纯也越来越自然,偶尔还能在镜头前跟田曦微斗嘴,逗得片场的人直笑。
直到第三天,轮到了那场重头戏,时秒生日许愿,希望哥哥时分“消失”,隨后发现哥哥变成了闺蜜的哥哥。
这场戏是全片的转折点,对田曦微的演技要求极高。从吹蜡烛时的怨愤,到第二天上学看到“哥哥”跟闺蜜走在一起的震惊,再到確认哥哥真的“消失”后的狂喜,最后独处时涌上的失落。
短短几分钟的戏,要完成好几次情绪切换,每一个微表情、每一个动作都得精准。
开拍前,他特意跟田曦微讲戏:“你记住,时秒对哥哥的感情很复杂,又恨他烦,又离不开他。”
“许愿的时候,是攒了一肚子气,觉得他消失了自己才痛快,但真看到他成了別人的哥哥,心里会空,那种空不是难过,是突然没了对手的茫然。”
田曦微似懂非懂地点头:“我知道,就是又高兴又不高兴唄?”
“差不多这个意思,但得演出来,让观眾看出来。”拿起剧本,指著其中一段。
“比如这里,你看到时分跟浩纯打招呼,手里的书包带得攥紧,眼睛要瞪大,但嘴角得偷偷往上翘,那是暗爽,回家看到他的房间空了,得先愣两秒,然后跳起来笑,笑到一半突然停住,眼神往下飘,那是失落。”
她听得认真,点头如捣蒜:“行,我试试。”
可真到了镜头前,问题就暴露了。
第一场,生日许愿。田曦微闭著眼睛,眉头皱得太紧,表情像是在生气,没有那种积压已久的怨愤,更像是单纯的不开心。
“卡!”喊停后,“微微,放鬆点。时秒不是真恨哥哥,是觉得他总欺负自己,委屈又生气,那种感觉像憋著口气,不是硬皱眉头。”
田曦微深吸一口气,重来。这次眉头倒是没那么紧了,可吹蜡烛时太用力,表情狰狞,少了点少女的细腻。
“再来。”
反覆拍了五六遍,许愿的镜头才算勉强过了。
接著是第二天上学,时秒看到时分跟闺蜜走在一起,还帮闺蜜拎书包。按剧本,这里时秒该先是震惊,然后偷偷笑,带著点“他终於不烦我了”的暗爽。
可田曦微一看到他和刘浩纯走过来,眼睛瞪得溜圆,嘴张得能塞下鸡蛋,愣了半天没反应,更別说偷偷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