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另外,协作网那边,把这个思路发出去,看看全国有没有类似经验可以借鑑。”
“明白!”沈嘉欣认真记录。
散会后,人群涌出会议室。林致远追上钱老,两人边走边比划,说到激动处直接在走廊墙上画图。年轻研究员们围在沈嘉欣身边,七嘴八舌问细节。
寧静走到言清渐身边,轻声说:“这姑娘,真是块宝。”
言清渐看著沈嘉欣在人群中认真解释的样子,嗯了一声。
“不过,”寧静话锋一转,“你得注意影响。今天这会,她一个办公室副主任,提的思路让两个专家团队採纳。。。。。。难免有人会说閒话。”
“说去。”言清渐语气平淡,“技术问题,谁有道理听谁的。她今天提的思路,確实解决了关键矛盾。这就够了。”
寧静看他一眼,笑了:“行,你心里有数就好。”
下午,沈嘉欣在光学实验室和工具机车间之间跑了三趟。她要协调传感器选型,要確定数据接口標准,要安排两个团队的联合办公区。钱老团队的学者们习惯安静,林致远团队的小伙子们大大咧咧,两边工作方式完全不同,她得在中间磨合。
“钱老,加速度传感器装在读数头旁边行吗?”
“太近了!电磁干扰!”
“那装在这里?”
“这里振动传递有延迟。。。。。。”
“延迟多少?能测出来吗?”
一个下午,沈嘉欣记了二十多页笔记,嗓子都说哑了。傍晚回办公室时,看见桌上放著个小纸包。打开,是薄荷含片,还有张字条:“含一片,润喉。言”
她拿起一片含在嘴里,清凉感从喉咙蔓延开,连带著心里也甜甜的。
正要收拾东西下班,孙建国敲门进来:“沈副主任,打扰了。”
“孙师傅,有事?”
孙建国搓著手:“是这样,高级班那帮小子,听说光学测量系统的事,都嚷嚷著想学。我知道这项目保密,但。。。。。。能不能让他们接触点基础的东西?比如振动原理、测量技术什么的?”
沈嘉欣想了想:“这样,您选五个最扎实的学员,下周开始,每周半天来光学实验室当助手。不接触核心,只做基础工作——整理数据、维护设备、做记录。但有一条,要签保密协议。”
“成!”孙建国乐了,“我这就去挑人!保证都是根正苗红的好小伙!”
孙建国走后,沈嘉欣继续整理今天的会议记录。写到“主动补偿”那段时,她停下笔,忽然想起言清渐那句话:“技术问题,谁有道理听谁的。”
她摸了摸桌上的薄荷含片盒子,笑了。
下班回到小院时,天还没黑。秦淮茹在院子里晾衣服,看见她回来,笑著招手:“嘉欣回来啦!今天包了韭菜盒子,快去洗手!”
堂屋里,王雪凝正在给思源餵饭,娄晓娥和李莉在摆碗筷,刘嵐和秦京茹带著思秦、思茹、思远、思静在玩。孩子们看见沈嘉欣,嘰嘰喳喳围上来:“沈阿姨!”“沈阿姨抱!”
沈嘉欣蹲下,挨个抱了抱。思秦举著个木头小车:“沈阿姨看!我自己做的!”
“真棒!”沈嘉欣真心夸奖,“谁教的?”
“孙爷爷!”思秦骄傲地说,“孙爷爷说,我长大了要当工程师!”
王雪凝笑著摇头:“这孩子,跟他爸一个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