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沙包的耳朵是用麵团捏的,蒸熟后微微翘起,確实像在动。
刘嵐的菜最后上——麻辣香锅。辣椒、花椒、各种食材在锅里翻炒,红油亮汪汪的,香气霸道地占领了整个餐厅。
“这个配酒。”刘嵐擦擦汗,胸前的弧度隨著呼吸起伏。
言清渐轻咳一声:“是……是好菜。”
轮到寧静了。她在厨房磨蹭了半天,终於端出来一盘——番茄炒蛋。
鸡蛋炒得有点老,番茄切得大小不一,汁水有点多。但她眼睛亮晶晶的,满含期待。
言清渐夹了一大筷子,吃得津津有味:“好吃!火候正好,酸甜適中。寧静同志出师了。”
“真的?”寧静惊喜地问。
“真的。”秦淮茹也尝了一口,“比我第一次做得好多了。”
寧静笑得像个孩子,挨著言清渐坐下,悄悄握了握他的手。
晚上七点,年夜饭正式开席。长条桌上摆满了菜,中间是秦淮茹特意包的饺子——三鲜馅的,每个都捏著精致的花边。
“今年咱们定个规矩。”言清渐举起酒杯,“一人说一件来年最想做的事。”
秦淮茹第一个说:“我想看著孩子们都长大,健健康康的。”
“我想把综合处的工作做得更扎实。”王雪凝说,“为国家多省点钱。”
寧静想了想:“我想让研究院的培训班,培养出第一批真正的精密製造骨干。”
娄晓娥笑:“我想在妇联做出点实实在在的事,让更多姐妹能像咱们这样……嗯,过得好。还有要个孩子。”
李莉小声说:“我想当上纺织厂办公室副主任。也想怀上孩子。”
刘嵐挺了挺胸:“我也想当上统计科的副科长!但更想快点拿到大学文凭。也要个孩子。”
秦京茹脸红了:“我的。。。也有点多、我想拿到大学文凭,帮姐夫分担工作,还想陪著孩子们健康长大。”
大家都笑了。言清渐揉揉她的头:“京茹这么能干,肯定心想事成的。”
轮到言清渐了。他看著满桌的人,灯光下一张张熟悉的脸。
“我想,”他慢慢说,“明年的、以后的除夕,咱们还这样坐在一起。一个都不能少。”
屋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秦淮茹轻声说:“会的,一定会的。”
酒杯碰在一起,声音清脆。
吃完饭,言清渐从书房搬出木吉他。这是寧静当年在燕大送他的礼物,琴身已经磨出了光泽。
“来,点歌。”他调著弦,“今天什么都能唱。”
“我要听《莫斯科郊外的晚上》!”寧静第一个举手。
吉他声响起,言清渐的嗓音低沉温柔。寧静跟著哼唱,眼睛里有怀念的光——那是她留学苏联的青春岁月。
秦淮茹点了《茉莉花》,王雪凝娄晓娥点了那年晚会言清渐唱的《如愿》,李莉和刘嵐小声说想听《天涯歌女》。言清渐一一弹唱,手指在琴弦上飞舞。
最后,他弹起了一首大家都没听过的旋律。
“这是《光阴的故事》。”他说,“送给咱们在一起的光阴。”
“春天的花开秋天的风,以及冬天的落阳……风车在四季轮迴的歌里,它天天地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