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女同志都说了不想聊,你还缠著不放!”
“还动手推人,太不像话了!”
陈建军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知道今天討不了好。他狠狠瞪了言清渐一眼,撂下一句“你等著”,狼狈地抓起行李,换到別的车厢去了。
等他走远,车厢里响起一片掌声。
“同志,干得漂亮!”
“对这种人就该这么治他!”
言清渐笑著对大家点点头,这才想起沈嘉欣还被自己护在身后。他鬆开手,转过身:“沈秘书,没事吧?”
沈嘉欣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刚才那短短几秒钟,她先是被陈建军嚇到,然后被言清渐拉进怀里——那怀抱温暖而坚实,带著淡淡的菸草味和皂角清香。虽然只是短短一瞬,但她整个人都贴在了他胸前,甚至能感觉到他心跳的震动。
现在危险解除,言清渐鬆开了手,可沈嘉欣却觉得自己的心跳得更快了。她低著头,声音细若蚊蚋:“没、没事。。。。。。谢谢院长。”
“客气什么,应该的。”言清渐完全没当回事,在他看来这就是一次普通的见义勇为,“你坐里边吧,我坐外边,免得再有人骚扰。”
沈嘉欣顺从地换到靠窗位置,言清渐在她原先的位置坐下,继续闭目养神。
可沈嘉欣再也静不下心了。她偷偷看著言清渐闭眼的侧脸,线条分明,鼻樑高挺。刚才他保护自己的样子一遍遍在脑海里重播——他挡在她身前的背影,他说话时沉稳有力的声音,还有那个短暂却紧密的拥抱。。。。。。
在这个保守的年代,一个未婚女同志被男人抱在怀里意味著什么?沈嘉欣的脸更红了。她悄悄摸了摸自己的手臂,那里仿佛还残留著他手掌的温度。
“院长。。。。。。”她忍不住小声开口。
“嗯?”言清渐没睁眼。
“刚才。。。。。。谢谢您。”沈嘉欣鼓起勇气,“要不是您,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言清渐这才睁开眼睛,看著她笑了笑:“这有什么。你是我的秘书,出差期间我有责任保证你的安全。再说了,那种人就是欠教育。”
他说得轻描淡写,沈嘉欣心里却翻江倒海。她想说“不只是因为我是您秘书吧”,但终究没敢说出口。她从来没想过还有自作多情的选项。
接下来的旅途,沈嘉欣一直处於一种晕乎乎的状態。她时而偷偷看言清渐,时而低头傻笑,时而脸红心跳。而言清渐呢?他早就把这件事拋到脑后了——不就是赶走一个骚扰者嘛,多大点事。
两种思维,在两个世界里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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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终於抵达四九城。出站的路上,沈嘉欣一直跟在言清渐身后半步,低著头,偶尔抬头看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
“沈秘书,需要我送你回宿舍吗?”出了站,言清渐隨口问道。在他看来,这只是基本的绅士风度。
沈嘉欣却眼睛一亮,用力点头:“嗯!”
言清渐愣了一下——他本来以为对方会客气地说“不用了”,自己就可以直接回家了。但话已出口,不好收回,只好点点头:“那走吧。”
两人走到公交车站,等来一辆通往机械研究院方向的班车。一路上,沈嘉欣坐在言清渐身边,好几次欲言又止。而言清渐则望著窗外的街景,想著家里那几个女人和孩子,完全没注意到身边人的异样。
到了研究院宿舍区,言清渐送沈嘉欣到她住的楼下。这是一栋三层红砖楼,看起来比普通职工宿舍要新一些。
“院长,我住二楼,要不。。。。。。上来坐坐?”沈嘉欣鼓起勇气邀请。
言清渐本想拒绝,但抬头看了看天色还早,又想到沈嘉欣这一路確实受了惊嚇,便点点头:“也好,看看你住的地方。”
沈嘉欣心中一喜,连忙领他上楼。
打开门,言清渐有些意外。这是一间一室一厅的套房,虽然不大,但一个人住绰绰有余。房间里家具齐全,书架上摆满了书,窗台上还养著几盆绿植。以沈嘉欣的级別,按理说应该住集体宿舍或者单间宿舍,这样的条件明显超標了。
“沈秘书,你这房子。。。。。。”言清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意识到这可能涉及个人隱私或者家庭背景。
沈嘉欣当然知道他想问什么。这房子確实是她母亲动用了些关係才申请到的——她父亲是机械系统的老工程师,母亲在教育部工作,都有些门路。但她不想让言清渐觉得她是靠关係的人,便含糊道:“院里照顾年轻干部,分配得比较好。”
言清渐点点头,没再追问。他环顾四周,看到书桌上堆著不少文件和书籍,其中几本还是英文原版的技术资料。
“还在自学英语?”他走过去拿起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