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秦淮茹已经做好饭。简单的白菜燉粉条,一盘炒鸡蛋,还有中午何雨柱送来的饺子热了热。
“京茹呢?”言清渐问。
“去街道办学习班了。”秦淮茹盛饭,“现在晚上要政治学习,每家每户都要去。”
饭桌上很安静。吃完收拾完,秦淮茹才轻声问:“清渐,厂里……是不是更紧了?”
“嗯。”言清渐不想多说,“淮茹,这段时间你少出门。街道办学习,能请假就请假。”
“我知道。”秦淮茹握住他的手,“清渐,我今天去邮局,给雪凝姐她们寄了信。按咱们说好的地址,分著寄的。”
“好。”言清渐顿了顿,“淮茹,如果……我说如果,我也要离开一段时间……”
秦淮茹手一紧:“你要去哪?”
“还不一定。”言清渐看著她,“只是提前想想。万一风声太紧,我留在厂里反而被动。”
秦淮茹红了眼眶,却用力点头:“我懂。你放心,家里有我。京茹也长大了,能帮我。”
正说著,院门被敲响。易中海的声音传来:“清渐,睡了吗?”
言清渐去开门。易中海站在门外,脸色凝重。
“清渐,刚得到消息。”他压低声音,“部里要派工作组下来,重点查技术干部的歷史问题。你……早做准备。”
言清渐心里一沉:“什么时候?”
“过了正月。”易中海嘆气,“清渐,我这些年在厂里看得明白,你是真心为厂子好。但这时候……唉!”
送走易中海,言清渐站在院子里。夜很冷,呼吸都凝成白雾。
秦淮茹拿了件大衣出来,轻轻披在他身上。
“清渐,你想走就走吧。”她声音很轻,却很坚定,“家里我会守好。等风头过了,你再回来。”
言清渐转身抱住她:“淮茹……”
“別说。”秦淮茹把脸埋在他怀里,“咱们是一家人。只要人平安,总有团圆那天。”
夜深了。四合院里各家的灯陆续熄灭。
小院的灯还亮著。书房里,言清渐打开王雪凝留下的技术手册,一页页翻看。那些泛黄的纸页上,有她娟秀的批註,有寧静潦草的补充,有娄晓娥画的小花,有李莉记的要点。
这是她们留给他的,也是他必须守住的。
窗外,又飘起了雪花。这个冬天,格外漫长。
但春天总会来的。
言清渐合上书,吹灭了灯。
黑暗中,他轻声说:
“等你们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