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丝线仍在向前延伸,指向实验室的最深处。
陆长生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迈步穿过这片令人毛骨悚然的容器森林。
脚步声在空旷的实验室里迴荡,那些浸泡在液体中的“它”们似乎感知到了什么,有几个缓缓睁开了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浑浊的、充满怨恨的暗红色。
它们隔著玻璃,无声地凝视著这个闯入者。
陆长生加快脚步,终於来到了实验室尽头。
那是一个特製培养皿,比其他大两倍,里面不是淡绿色营养液,而是暗红色的、粘稠的液体。液体中悬浮著一个男人。
他双目紧闭,面色惨白如纸,身上连接著更多、更复杂的管线。
他的胸膛敞开著——不是手术切口,而是像陆长生那样,有一个碗口大的、边缘不规则的空洞。
透过那个洞,可以清晰看到胸腔內部——心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团不断蠕动、搏动的暗红色一团,正有节律地收缩、膨胀。
那追踪线所指的正是这个人。
这个人就是周明。
培养皿底部的標籤写著:
“活体素材gm-067號。”
自己就是gm-087。
陆长生猛地想起刚刚读卡器的播报,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旁边屏幕上显示著数据:
【脑波活动:微弱但存在】
【自主呼吸:仪器维持】
【情绪能量残留:0】
【备註:素材稳定性良好,胸口处『它活性依旧。】
胸口处。。。。。。的是『它?
陆长生猛地看向男人胸膛那模糊的一团。
【什么意思?周明不是被调到住院部吗当医生吗?】
【洞!快看他胸口的洞!那里面蠕动的东西,就是『它?】
【好嚇人,为什么周明的心臟呢?为什么现在“它”?】
【我靠,那陆神的胸口里岂不是也是『它?】
就在此时,培养皿中的周明猛地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