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冲她挥挥手,然后对陈拐子说:“嘿,这是不是你要捞的货?”
陈拐子拿著马灯的光照了一下,看了一下尸体上面的金表,又看了看气定神閒的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信了你的邪……你在水底下待了一个钟头?!”
“我说了,跳进长江就跟回家一样。”
其他几个捞尸人也是瞪大眼睛看著我。
他们常年在长江上討生活,自然知道水中的凶险。
大半夜的在长江底下,別说待一个小时,待一分钟不死都算厉害人物。
“虽然尸体是我捞上来的,但是我说过,我不是来闹事的,不是来抢生意的。尸体归你,钱也归你,这金表也归你。”我指了指尸体。
“尸体上的金表你都不摘,看样子,你真是有板眼!我姓陈的佩服!”
陈拐子把铁杖往船板上一扔,朝我抱了个拳,脸上满是敬畏。
“是我姓陈的有眼不识泰山。这尸体是你捞的,钱自然是你的。刚才我说话不客气,多有得罪,您別往心里去。您这是真神仙啊,家里是供了龙王爷吧?这是龙王爷下凡吧!”他越说越客气,开始用上礼貌的敬称。
在江湖上混,讲究的就是本事。
江城本来就江湖气很重,我这一手闭气的功夫把这群老江湖都镇住了。
“我说话算话,奖金归你们。不过,我想跟你们打听一件事情。”
“什么事?只要我们知道的绝对不隱瞒。”
“听说这下面有个黑棺材,到底在哪儿?我找了半天没找著。你们见到过吗?”
阴鱼爷的笔记虽然画了图,但是画得太抽象太粗糙,还有很多字我也不认识,估计是他自己写的暗语。
陈拐子凑近过来,压低声音说:“既然这位年轻的大师有著通天的本事,我也不藏著掖著了。三年前我在这儿捞过一次尸,那时候水位很低,碰巧看到过。那棺材不在河床上,而是卡在了一个『老龟背的下面。”
“『老龟背是什么玩意儿?”
“就在我们这艘船,下面30米,有好几块巨大的石头,像是乌龟壳一样。棺材就卡在那石头的缝隙里,被水草盖著,平常看不见。”
“谢谢了,拐子。”
知道了確切位置,我跳回自己的小渡船上。
江玲一把抓住我的胳膊,眼睛哭肿了:“寒哥,我们回去吧,別去捞什么棺材了,太嚇人了。”
我擦了擦她的眼泪,笑道:“我在长江里泡了十年都没事,这算什么?刚才只是热身,现在我去拿好东西。乖乖等我回来,不要哭。你这一哭,把我的心思都扰乱了,不专心反而容易出事。”
她连忙擦乾眼泪:“我不哭了。你小心点。”
我再次纵身一跃,潜入江中。
这次按图索驥,找到了陈拐子所说的“老龟背”。那几块石头中间果然有一道缝隙,缝隙上面有一口通体漆黑的棺材,棺材上面缠满了生锈的铁链。
不过情况有点不对劲,这棺材盖子居然被掀开了!
而棺材板上蹲著一个像猴子的怪物。
这猴子浑身长满了绿色的长毛,手长脚长,指甲锋利如刀,在水中都闪著寒光。
它趴在棺材口,在吸食著什么。
我凑近一看,发现棺材里面冒出一缕缕乳白色的气体。
那是尸玉髓散发出来的精气。
“水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