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屈指一弹。
几滴水珠瞬间加速飞到壮汉的身边。
他身边的水变得粘稠。
水底下出现几个漩涡,拉著他往下面沉。
那条壮汉慢慢地被拉下去了,江面上冒了几个泡。
然后我朝那个穿道袍的中年男人和他身边的年轻人望过去。
中年男人咬咬牙,咬破中指画了一道符,然后拉著年轻人沉入水底,说:“在水里躲一会儿,別让他发现,这傻子突然开窍了!”
可笑,以为躲在江里我就找不到你们了?
意念所致,两条水蛇游到我身边。
我用手指沾上两滴长江水,朝著中年人和年轻人屈指一弹。
那两条蛇便跟著水珠游过去。
接下来是生是死,就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
江面恢復了平静。
那艘翻扣的摩托艇慢慢沉到江底。
我回过头来看著这个女人,將她抱到岸上。
此时我感觉自己的思维很奇怪,觉得一切的生命都是螻蚁,可以隨手將它抹除。
但是又觉得人命关天,而且迫切地想要回家找爸妈。
或许我保留了老龙一半的神性,又保留了我自己一半的人性。
听惯了老龙的自言自语,现在突然安静了,反而有点不习惯。
上岸之后,我看到女人脸上都是水滴。
这让我想起爸妈脸上的泪滴。
这十年来,他们为我流了不少血泪。
不管如何,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也是为自己积阴德。
我抱著女人打算先带回家,然后联繫她的家人,送她回家,或者送她去医院。
这女人在长江里泡了许久,身上的衣服都已经湿透。
现在已经天亮了。
路上有不少晨练的人,他们看著我抱著一个美女,都忍不住朝我看过来,议论纷纷。
“好漂亮的女人,哪里捞来的?”
“好像是江里。”
“难道是殉情自杀的女人?”
“这女的腿好长啊。”
“这傻子捡个媳妇儿,也算是造化。不知道尝过鲜没有?”
“別乱说。你没发现吗?这傻子眼神跟以前不一样,好像不傻了。”
太阳出来后,很快就变得越来越热。
距离我家还有几百米时,这女人突然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