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人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
顿时脸色惨白如纸,面对连珠炮似的提问和无数双谴责的眼睛,他们张著嘴,却发不出任何像样的声音。
只会徒劳地重复著“没有……不是……”,狼狈到了极点。
沈云梔冷静地看著这一切,等到记者们的提问暂告一段落,她才走上前。
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声音清晰而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这是经过多方核实確认的,沈家目前剩余財產的详细清单。根据清单显示,其中有一部分,本该是属於我母亲沈舒兰应得的家產份额。”
她將文件展开,面向记者们的镜头:“今天,请你们当著所有记者同志的面,给我,也给我在天之灵的母亲一个交代。把我母亲的东西,原原本本地还回来。”
这份財產清单是谢徵给她的,谢徵的人脉还是有的,想要查沈家的財產並不难。
徐织蕊和沈望山颤抖著手接过那份財產清单,只扫了一眼,脸色就瞬间惨白如纸,冷汗涔涔而下。
清单上,一笔笔、一项项,將他们沈家目前所剩的財產列得清清楚楚——
哪处的房產、多少金银细软、哪些古玩字画……
甚至连一些他们自以为藏得很隱秘的、早年偷偷转移的財物,都被赫然列在其中!
谢徵的人脉和手段,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像!
“这……这都是我们沈家的东西!是我们省吃俭用攒下来的!凭什么……凭什么要分给她?!”徐织蕊心疼得几乎要滴血,尖声叫道,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沈望山也嘴唇哆嗦著,满脸的不甘和不情愿。
沈舒兰都死了那么多年了,而且还是一个外嫁女,竟然还要来跟他们分財產!
沈云梔冷冷地看著他们,扯了扯嘴角。
她的声音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凭什么?就凭这些原本就是我母亲的东西!就凭你们当年用齷齪手段强占了她应得的一切!”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如果你们觉得白纸黑字和事实道理都说不通,不愿意配合……那也好办。我们可以请革委会的同志介入,来协助分割沈家这些財產,以及当年逼走我母亲、侵吞財產的具体细节。”
“我想,革委会的同志一定会非常乐意『帮助我们彻底查清楚的。”
“革委会”这三个字,让徐织蕊和沈望山原本就惨白的脸色更加白了几分。
他们这种出身的人,最怕的就是这个!
当初运动之前他们沈家可是捐出了绝大多数的財產,才能保全下来的啊,否则他们早就被下放了!
一旦被革委会盯上,就不是损失一部分財產的问题了。
沈望山嚇得浑身一软,差点瘫倒在地,被徐织蕊死死拽住。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对革委会的恐惧。
“我们……我们答应……我们签字!我们这就签字!”沈望山咬了咬牙,几乎是抢过笔,颤抖著在文件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按下了手印。
徐织蕊也面如死灰地照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