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座的周文渊有些急了,“梁先生,我……我也要走。”
“当然有你的去处。”梁翊之冷冷道。
周文渊闻言,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
季縈从驾驶室里出来,梁翊之握著她的手,发现她双手冰凉。
男人一边把她往骑士十五世车里带,一边忍不住把她的手放在嘴边哈气。
“怎么穿这么多还冷?”
季縈白了他一眼,“確实比不上你。穿这么点儿还像个火炉子。看来是皮厚,不仅扛冻,还扛撞。”
梁翊之闻言,低低地笑了起来,隨后拉开车门,让她上了副驾。
季縈好奇他会带自己去哪里审问周文渊。
半个小时后,车居然开进了京北看守所。
几个穿制服的人已经站在院中等候。
周文渊下车后,便被带了进去。
季縈看向梁翊之,眸中带著询问。
梁翊之解释道:“目前没有直接证据,走正式讯问程序不合適。但是我们可以將他安置在询问室。考虑到他刚刚遭遇不明袭击,我们有权为他提供保护,並了解相关情况。”
这样的话,把周文渊送进看守所就合规了。
梁翊之摸了摸她的手,已经不似之前那么凉了,这才放下了些心。
“按规定,他们需要一点时间做询问前的准备。鑑於你是刚才撞车事件的亲歷者,所以可能也要询问你。你就和周文渊一起去询问室等著吧。”
他刻意顿了顿,又补充道:“大概要等15分钟。”
季縈立刻领会了这其中的精妙。
他將她的诉求,严丝合缝地嵌入合规的程序里,做得滴水不漏。
这看似顺理成章的安排,背后不知费了他多少心思去权衡。
季縈没有別的话,只点了点头,被一名工作人员引向一间询问室。
日光灯照得周文渊本就没有血色的脸更加苍白。
他的双腿在桌子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几乎无法併拢。
季縈將他的恐惧尽收眼底,坐到他对面,平静地开口,“他都已经派人来追杀你了,你还是不肯说吗?”
工作人员端来两杯水,放在他们面前,又退了出去。
周文渊喉咙滚动,像是极度乾渴,抓起杯子灌了两大口,又喘了几口气,稳下心神,才说道:“我不知道季小姐要我说什么。笔跡鑑定……是科学结论,不会有错。”
季縈正要喝水,一听他这么说,水都碰到唇了,她又把水杯放了下来。
“我都没有和你说具体的事,你就知道我问的是笔跡鑑定,这不是偏偏证明你心里有鬼吗?”
周文渊顿时瞳孔一缩。
季縈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道:“就算你咬死结论,我也可以申请更高一级的部门启动覆核鑑定。你觉得庞家的手能伸到每一个角落吗?”
她的心理攻势步步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