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怀疑蛇是她放的?
她正想追问,梁翊之却已转身踱步上楼,留她一人怔在原地。
一场中秋赏月宴,就这般仓促收场。
季縈端著那碟月饼逕自回房。
面对那些人,实在影响品尝美食的心境,不如回房独自享用。
她刚走上楼梯,梁戩就从身后追了上来。
“縈縈……刚才我没有不管你。”
季縈脚步一顿,回头看他,目光平静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你下意识的选择,如同那个正常的梁戩一样,我没有不高兴。”
梁戩一推解释的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季縈继续回了房间。
季縈关上门,將外间的纷扰彻底隔绝,专心品尝起手中的月饼。
“就这么干吃?”
不知什么时候,梁翊之已经站在她身后。
季縈手里的第二块月饼还剩小半个。
她转头看向他,嘴上还有月饼渣。
“美味的东西,在品尝的时候就不能掺杂別的味道。”
梁翊之把一盒消食片放在她手边,眼底浮起一丝浅淡的笑意:“很喜欢?”
季縈点头,一边吃一边道:“以前过节也吃月饼,但这一次……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他看著她问。
她思索片刻,声音很轻:“吃它的时候,不觉得孤独。”
梁翊之拿出一张纸巾,轻轻给她擦掉嘴边的饼乾渣,“你喜欢,以后每年中秋都给你买。”
季縈看著他,明清亮的视线直直望进他眼底。
“梁翊之,我们相识並不算久,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难道是因为我活不了几年了吗?”
梁翊之拧著眉,用手指轻轻敲了敲她的嘴唇。
“什么活不了几年了,不许胡说!”
季縈抿紧了唇,但仍然认真地看著他。
梁翊之只得淡淡一笑,指腹轻轻摩挲过她的脸颊,“缘分是说不清的。”
季縈眼波微动,“顾宴沉的事已经了结,但还有人想要我的命,我实在想不出是为什么。”
“嗯,这件事,確实该好好查一查。”
梁翊之眼神沉静,看不出太多波澜。
不过季縈唯一的收穫就是,明白他大概是知道点什么,但是不能让她知道。
她瞭然一笑,也不追问,只是用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胸口,语气带著几分俏皮。
“若是因为你……那我大概能猜到是谁了。”
她把那个“若”字,说得很重。
梁翊之故意听不懂她的玄外之音,一把將她打横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