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宗,卫褚那小子是个什么性子你是知道的,偏生让这小姑娘嫁过来受欺负,我是不依的。”苏己己靠在池边,抓了一把小木盆里的花瓣,泄愤一般丢进水里。
“要我看倒不如和离,免得那小子欺负人。”
卫老夫人剥了橘子堵住她的嘴,笑骂道:“你且少说几句,别把人吵醒了。谁能想到南澜那般行事?我也没料到的。”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忧心忡忡。
“老祖宗知道那小子什么心思?”
卫老夫人并不开口,拿了布巾搭在秦琳琅肩头。
“老祖宗不说,我说,那小子就是条咬住就不松口的野狗,战功他要,名声他也要,但凡他想要的没有抢不到。”
卫老夫人斜她一眼。
“如今脑子好用了?当年死活要与梁游逸成亲时,怎么没脑子?你自己的日子都过不好,还要指点旁人?”
苏己己哑口无言,咬着牙看卫老夫人。
“折腾你自己的事情去,那小子再不好,我不松口他就不敢纳妾。你家梁游逸可以?”
“老祖宗你这是往我伤口上撒盐?”
“行了,自己琢磨着给梁游逸选个死法。小皇帝是个花架子,连点狠劲都没有,这定国算是到头了。皇帝小儿不敢,老婆子我敢。你下不去手,我就让旁人做。”
苏己己那股子怒气顿时烟消云散,抱着卫老夫人的胳膊撒娇道:“毕竟一日夫妻百日恩,奴家想要他死在那些侍妾的肚皮上嘛~老祖宗等些时日嘛~”
“呵。”
卫老夫人抓起水里飘着的藤球晃了晃,这藤球有两层,中间有机关,最里面点了蜡烛,哪怕飘在水里,都能翻转不灭,蜡烛始终维持在烛心朝上。
“这东西倒是精细,不知琢磨了多少时日,用心了。”
“下人们采买的,看着好玩就放这里了。”苏己己不以为意,殷勤地给卫老夫人捏肩。她道:“我算是看清楚了,这世上男人都信不得,等那东西归西,就让我去老祖宗那里住吧?”
卫老夫人看着手里的藤球不置可否。
有侍女缓步走来,低声道:“老祖宗,少爷到了。”
苏己己撇嘴。
“我就说您怎么答应得那么快,原来是在这里等着的。这小子有什么好的,值得您如此偏帮。又不是嫡亲的孙子,管他作甚。”
卫老夫人在侍女的服侍下走出温泉池,凉凉道:“不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了?我是祖母,自然要为孩子着想。你连个孩子都没,自然不懂。”
苏己己气呼呼从水里出来,正要开口,又听老夫人道:“小声些,莫要把人吵醒。”
“老祖宗好没道理,厚此薄彼。”当年若是能有老夫人如此撺掇,她与梁游逸或许不会走到这一步。苏己己心中郁气,倒不是对丈夫有旧情,纯粹是觉得老夫人区别对待。
“行了,走吧。你自己犯蠢,莫怪旁人。偏偏如昏了头的畜生一般,就为那点子好颜色?那东西现在和一头猪有什么区别?”
被人嫌弃自家丈夫,苏己己非但并生气,反倒格外欣喜。
不等侍女将外衣给她穿上,自己拿了衣裳,小跑着跟上卫老夫人,花蝴蝶一般围着老夫人晃悠。
“我不管,反正就是偏心。老夫人帮着外人欺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