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叁喝得东倒西歪,骂骂咧咧道:“那些畜生看碟下菜,不用点损招怎么行?不这样,下次出征连粮草都没!当年先帝在的时候,哪里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现在的都是一群草包畜生!”
卫褚松开手,将人丢给陈江远。
“老三醉了,嘴堵上。”
陈武立刻脱了足袋塞进陆叁嘴里。
“头儿,继续喝!”陈武年纪不大,却极为嗜酒。这是以前趴在雪窝里靠着烈酒续命养成的习惯,喝了两个月便再也戒不了。他喝酒和喝水差不多,哪怕双脸赤红,眼睛都是清明的。
“行了,再喝喝死了。让许尤赶紧查,老子总觉得不对。”
卫褚有些拿不准,若秦琳琅真是秦玉,那未免太能忍了些。他认识的秦玉可没有这样好的脾气,至少昨天晚上后半程绝对会把他踹下床。
如此能忍,定然有更大的图谋。
若秦琳琅不是秦玉,那秦玉去了哪里?秦玉若是死了还好,若是没死,突然出现要带走妹妹秦琳琅,他拦都不敢下死手拦。伤了妻姐,新到手的媳妇儿怕是要和他翻脸。
头疼。
无论秦琳琅是不是秦玉,都让卫褚觉得头疼。
距离掌灯已经过去两个时辰,牡丹院已经落锁。没有秦琳琅开口,丫鬟婆子们不敢去前院找他,这才有了把男主人锁在门外的结果。
卫褚发现一件更头疼的事情,媳妇儿心里似乎就没有他这个人。
翻墙进院,守夜的婆子吓了一跳,刚要喊人,看清是卫褚立刻捂住嘴,默默退了回去。
卧房里,秦琳琅嫌弃地推开已经放凉的汤婆子,正要喊人换一个,忽地听到刻意放轻的脚步声。她拿开枕头,簪子又不见了。摸向手腕,镯子也没了。
手边除了汤婆子,根本就没有能充当武器的东西。
她伸手去拿汤婆子,忽地小腹传来一阵绞痛,不由手歪了半分。
啪嗒。
铜质的汤婆子落地,因为包了一层棉袋子,落地的声音并不清脆。卫褚脚步一顿,快步走到床边,掀开帘子。
“怎么了?”
他碰到秦琳琅额头,发觉满是虚汗。
“来人!”
今晚金银守夜,正在外间假寐,听到声音立刻爬起来,点了灯台,揉着眼进来,看到站在床边的卫褚顿时精神百倍。
“将军有何吩咐?”
将军怎么回来了?金银心中哀嚎,明明她锁门的时候将军不在牡丹院。
“少夫人不舒服,你这个身边伺候的不知道?”
“啊?”金银一拍脑门,“险些忘了,外头烧着水呢。”她眼尖看到地上的汤婆子,立刻捡起来,不多时便捧着重新灌上热水的汤婆子回来。
秦琳琅接过汤婆子,只觉得找回了自己的命。
金银道:“将军今日可去厢房休息?少夫人身子不爽利,奴婢们下午就把屋子收拾出来了。”
卫褚脑门青筋直跳,“你们知道收拾屋子,不知道唤大夫过来?”
“啊?”金银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