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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卫褚好气（第2页）

卫褚伸手抹掉她嘴角已经干涸的血迹，忽地脑中灵光一闪，咬了咬自己的舌尖，多少有了些猜测。

“倒是狠。”

他在秦琳琅袖中翻了翻，找出帕子团成一团塞进她嘴里，免得她将舌头咬断。这会儿他一颗心倒是落下来一半，倒是有心情打量她。

挂在车厢角落的琉璃灯散发出暖黄的光，光线不甚明晰，给车厢里的一切蒙上朦胧色泽，颇有几分提灯看美人的意思。

今日她后来换上的石青色衣裙极衬肤色，原本素白并未上胭脂的面颊此刻绯红一片，口脂本是淡色的，这会儿已经压不住她艳红的唇色。一双眼失了平日的清明，蒙上一层水雾，眼眶泛着红，眼尾如同斜斜抹了胭脂，又被人用手指揉开一般。

她没骨头一般软趴趴靠着，哪怕勾着他脖子，也必须他扶着才不会滑下去。

卫褚有种得了个心爱玩偶的错觉。

“认得我是谁吗？”他问。

秦琳琅速度极慢地眨了眨眼，想说话，又发觉嘴里多了东西，她把帕子扯出来，扯到舌尖伤口，顿时染红帕子一角。

“卫褚。”

女子声音有些含糊，舌尖的疼痛让她眉头微皱，身体深处在药物作用下积累的情欲，如附骨之疽般甩脱不掉，更是让她难耐。

“我难受。”她的声音仍旧有些模糊，舌头疼，不自觉说出的话就变了语调，颇有几分缠绵的意味。反应却是极为笨拙的。

卫褚扶着她的脊背，另一只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低声道：“知道要怎么做吗？”

他声音有些沙哑，黝黑的眼睛盯着身前面若桃李的女子，目光里带着十足的侵略性。

怎么做？秦琳琅回想起自己被一群瘦马簇拥在脂粉堆里的场面，完全没明白那些美人姐姐令人眼花缭乱的手段。

她凭本能凑过去，朝着卫褚的脖子咬了一口，这完全是凶兽捕猎的架势，可她的虎牙连油皮都没咬破。

马车颠簸一下，卫褚顺势将人抱紧，颇为无奈地拍了拍她的后脑勺。

“这就是你学来的？”

他发觉自己高估了秦琳琅的悟性，甚至高估了周太后下的药。亏他之前以为旁人教了她什么手段，暗自生了许久闷气。

男子叹息一声。

“你这脑子，全都用在如何算计我上面了。”

昔日给他挖坑，一个比一个准，让人焦头烂额。若非后来出了变数，他还真觉得自己会死在她手里。

如今，气他的手段更是一出接着一出，很多时候他都不知自己究竟在生气什么。

“软软啊。”他低头亲了亲女子耳后的小红痣，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周太后这次，直接碰到了他的底线。

“将军到了。”

马车停下，陈武的声音外面响起，卫褚用披风将人裹好，抱着她跳下马车快步往府内走。

今日上元节，将军府虽没什么盛会，却也挂了各种灯笼。卫褚只觉得沿路的花灯蜡烛放得多了些，就连周遭空气都热了起来。

回到牡丹院，让侍女退下，他抱着人径直去了卧房。

半个月前卧房里熏了陈皮，如今还有那股子气味。卫褚只觉得早上还平和的香味，此刻让人格外心烦意乱。看着已经将自己裹进被子里，团成一个蚕宝宝，正在骨冗的秦琳琅，卫褚甚至觉得中药的是自己。

果然，这人就是为了要气死他而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