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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物伤其类（第2页）

“过来，你是我的妻，给夫君擦背是理所应当，莫要害羞。”

害羞个鬼！今日又是想当寡妇的一天。秦琳琅心中暗骂。

“最近府里不太平，今日有刺客闯入，夫人怕吗？”卫褚似有所指的话，在秦琳琅听来完全是试探。

她无声叹了口气，拿稳自己娇弱闺阁女子的人设……这时候应该怕的。

女子缓步绕过屏风，眼眶微红，一副受了惊吓的模样。

“将军有何吩咐？”

卫褚险些笑出来，这模样和刚才端坐着喝茶，时不时偷瞧他的样子，完全不是一个风格。

“夫人要这样擦？”卫褚指了指秦琳琅垂落在身侧的宽大衣袖。

换下身上宽大的外衣挂在屏风上，秦琳琅卷起衣袖，转身朝着对方的后背狠狠瞪了眼。这人背上伤痕许多，秦琳琅随意擦着，在心中猜测每一道伤口的来历，是什么兵器留下的。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关于此人的情报，曾是秦琳琅案牍上最厚的那一摞，对敌人了解是对自己最大的尊重。

秦琳琅很早便着重收集研究卫褚经历过的战役。

卫褚九岁便因为父亲战场失利，替父亲戴罪上了战场。

那场战役是定国与西蛮打，定国死伤惨重。那是小卫褚第一次上战场，是站着去躺着回来的。人没了半条命，可怀里却紧紧抱着一个敌人的头颅，谁都没办法从他怀里扣出来，等他从昏迷中醒来，那脑袋都长蛆虫了。

从那时起，卫褚就像打通了任督二脉，以凶狠著名，在战场上鲜少有败绩。将西蛮打服气后，战功赫赫的大将军被派到了南澜边境。那时南澜正在应对泗洲海盗，分不出多少精力，南澜节节败退，连失三城。

于是，卫褚遇到了刚在泗洲崭露头角的南澜女将秦玉，初次交锋便直接终结了他所谓百战百胜的传奇。

秦琳琅的手指隔着布巾碰了碰他后背上一道伤疤，这是她砍的。

怎么当时没能砍死他呢？只恨这狗东西不嫌重多穿了一层软甲。

卫褚回头，拉了拉她的袖口，笑问：“有没有觉得夫君很厉害？这么多年战场上厮混，都能全手全脚回来。”

“厉害。”秦琳琅笑容真诚。的确厉害，这可是她的头号劲敌。

秦琳琅忽地手腕一紧，整个人被拉入浴桶中，原本只到胸口的水位因为多了一个人，立刻漫溢出来。

“夫君这么厉害，有没有什么奖励？我日日想夫人，夫人可有想我？”卫褚声音微哑，捏住她的手，将布巾丢到一边，满是老茧的手指摩挲她染了色的指甲。

“这个好看，衬你肤色。”

卫褚见她手指上原本细碎的伤痕越发不明显，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秦琳琅挣扎间撞到他锁骨的伤口，本就长势不好的伤处再次渗血。卫褚闷哼一声，手上没了力道，立刻被推开。

“将军还是养伤的好。”这狗东西，脑子里只有这档子事吗？

秦琳琅站起来跨出浴桶，拿起屏风上搭着的外衣径直出去。

去内间换了身衣裳，她看着桌腿上的一点还算新鲜的血迹，打量周围擦洗过的痕迹，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看来这人，也不受待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