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上工,柳如霜刚好和一个年龄稍长的大姐分到了一个小组,孙大姐和那些捧高踩低的人不一样,平常对柳如霜也是多有照顾,柳如霜也乐意跟她唠家常。
“你跟沈队长什么时候好上的?”
“没好上,就是乡村生活,太平淡无味了,找点有趣的事情调和一下。”柳如霜语气懒散地回了一句。
即便自己是个过来人,也是对她的话大为震惊,这话最放浪的寡妇都说不出来,何况是一个还没有嫁人的小姑娘。
柳如霜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的话对质朴的大姐打击有点大,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
“我开玩笑的,我是喜欢沈队长,可我是知青,总归要回城的对吧,我们是有缘无分。”说着他还做作地挤出了两滴眼泪。
在心里把殷翠云骂了一遍,要不是她像狗一样,在她脖子上留下两个红印子,自己也不至于在这编瞎话,说瞎话是很耗费脑细胞的。
“孙大姐,咱们还是赶紧干活吧。”
那质朴的大姐连忙拿起镰刀,埋怨:“我工分要是挣得少了,我们那口子指不定怎么收拾呢。”
嘴上是这么说,可上扬的音调,怎么听怎么像是在炫耀。
柳如霜笑得很暧昧:“张大哥怎么收拾你?总不会是打你吧?打你可是家庭暴力,是犯法的,要不要我帮你报警把他抓起来。”
一听要抓自己男人,孙大姐脸都吓白了,她家最大的孩子7岁了,最小的还在吃奶,万一自己男人真进局子里了,这不是断了她们娘几个的活路。
她一紧张,脱口而出:“在**打架也叫家暴吗?”
柳如霜眉绷住,噗嗤笑出声:“那不叫家暴,那叫情调。”
孙大姐脸一红,扭着腰去上工了。
孙大姐刚走,殷翠云就凑了上来,愤愤地看着她手上的玉镯子,心疼得一抽一抽的,这么好看的玉镯子,自己都还没来得及戴,就易主了。
“这镯子我送你了。”她有些艰难地开口。
柳如霜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淡淡地应了一声,觉得有些奇怪,这镯子不是昨天晚上就送给她了吗?
“这镯子好几百块钱呢,就这么送你了。”殷翠云倒不是后悔把镯子送出去了,只是这么贵重的礼物送出去了,想听柳如霜说两句感谢的话,记她一点好。
东西就算是扔到水里,还能听个响,她想听两句好听的一点都不过分。
柳如霜抬眸瞥她一眼,眸光甚是平淡,反问:“怎么,要不我跪下给你磕一个?还是想让我以身相许?你选一个吧,我都行。”
她颇为大方的表示。
殷翠云被她气得眼前一黑,这人怎么越来越不要脸了。
柳如霜看着气咻咻离开的人,笑出了声,她明白殷翠云是什么想法,也知道殷翠云对她好,可看着她小心翼翼想要听好听话的样子,柳如霜就忍不住逗她。
其实重活这一世,柳如霜最大的收获一直都不是沈万山,而是殷翠云这个她愿意用命换的朋友。
她抬高手臂,玉镯里面的翠绿在阳光下好似在游动,果然好东西就是不一样。
晚上回到知青点的时候,殷翠云还在生气,看她进去了也不打招呼,而是冷哼一声把头扭到一边。
“你怎么,还在生气,亏我把尼当成我最好的朋友,你怎么这么小心眼。”倒打一耙向来是柳如霜的看家绝活。
“我现在不想搭理你,看见你就烦。”
“至于吗,不就是两个破镯子,你不想送我就明说,我还给你还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