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谁?”他心里隐隐有了猜测。
“张顺贵。”柳如霜回了一句,扯开嗓门对着里屋嚎了一嗓子:“丁香妹子快出来是,上次说的人我给你带过来了。”
老孙头脸色有点不好看,神秘兮兮地把柳如霜拉到了一边:“你小点声,小心吓坏了孩子。”
“吓坏了挺好的,还省得吃药遭罪了呢。”她没心没肺地回了一句。
老孙头狠狠瞪了她一眼,那孩子都快2个月了,要是真流掉,他家丁香得遭老鼻子罪了。
“你倒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孩子可是没在你肚子里。”
柳如霜刚想开口,就看到孙丁香出来了,明显是经过打扮的。
鹅黄色的小圆领的碎花上衣,灰蓝色的背带裤,细细的背带勾勒出因为怀孕愈发显得饱满的胸脯,眉眼清丽,一双大眼睛无辜又纯情。
她身量本就瘦小,所以并不显怀,根本看不出来是个小孕妇。
“孙丁香同志是吧,我是农科站的副主任张全亮,第一次见面,也没什么送给你的,这个就当是见面礼了。”张全亮自报家门,职位是经过“美化”的。
还从裤兜里摸出来一对小巧的银耳钉。
孙丁香也没客气,大大方方地接过来,这耳钉她之前在柳如霜耳垂上见过,是道具。
“张主任你进来吧。”
等张全亮进去之后,孙丁香还关上了门。
老孙头被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破口大骂:“她一个女娃娃怎么能这样,他肚子里还有娃呢,咋能跟人家相看,这是骗婚,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孙叔,你以后可要注意,丁香妹子跟过王胜利的事情,你可不能再提了,要烂在肚子里,至于孩子的事情,我早有准备。”
她从包里掏出来一个小纸包,堵着孙老头耳朵眼说:“这药见效特别快,最多两个小时就见红。”
老孙头只觉得手里的纸包,比烧红的铁钳子还要烫手,真的要杀死那个未谋面的小外孙吗?
他晚上失眠了一整晚,脑子里乱糟糟的,本想下午的时候跟丁香好好谈谈,看她什么想法,可谁想到柳如霜来的这么快,还带来了一个男人。
“先不说这个。”他随手把那药包扔进泔水桶里。
柳如霜眯着眼睛,等着他接着说。
屋子里传来男女的欢声笑语打断了老孙头还没有出口的话,他本来还抱有一丝期待,希望张主任没相中他家丁香,现在看来估计是事与愿违了。
一个半小时之后,一男一女满面春风地从房间里走出来,依依不舍。
老孙头的脸黑得跟锅底没什么两样。
等张全亮走后,他抄起鸡毛掸子就要往孙丁香身上招呼,自己怎么教出来一个这么不省心的闺女,抛下他跟一个男人私奔,一走就是好几年。
好不容易回来了,安生日子不好好过,非得跟孩他爹分手,这才一晚上,就见异思迁了。
“孙叔,你冷静点。”柳如霜赶紧攥住他手里的鸡毛掸子。
孙丁香躲在柳如霜背后,颤抖着肩膀说:“爹,你是看不上张主任吗?我都听你的。”
她转头看向柳如霜:“如霜姐,你再帮我寻摸着其他的男人吧,爹你喜欢什么样的,跟如霜说,我都听你的。”
“你是不是想气死我,自己当孤儿。”老孙头都被这个不成器的女儿气红了眼。
孙丁香有些动摇,差点一秃噜把实情说了。
还好柳如霜掐了她一把,老孙头是个倔脾气,要是知道几个人合伙骗他,准打断他们小夫妻的双腿。
“孙叔,你是不是觉得丁香未婚先孕的事情丢人。”
没等孙老头开口,柳如霜狡黠一笑,从挎包里掏出来一个一模一样的纸包,递给孙丁香:“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