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那小子就走了歪路,成了见着女人就吹流氓哨的痞子无赖,还赌博,他教育了好几次都没效果,后来也就不管他了……
“干爹,我走了。”
老孙头一愣,这小子这次来了之后都是一直跟着丁香喊爹的,这会怎么喊干爹了。
而且背上还背着一个巨大的旅行包,这是要去哪?
柳如霜很善解人意地问:“你要回去了是吧?”
“回哪?”老孙头脱口问出。
王胜利吸了吸鼻子,表情痛苦:“丁香说了,这么多年她已经够对不起你的了,不能再惹你生气,我们分手了。”
“分手了,那孩子怎么办?”老孙头急切地问,“就算去卫生所堕胎,还需要结婚证呢!”
柳如霜走过来得意地说:“现在月份小,吃药就能流产,两粒药下去,啪一下孩子就没了,一点都不疼。”
老孙头看她的眼神很不友善,那可是活生生的一条人命,他之前说打掉,是气话,可柳如霜显然不是开玩笑。
“如霜姐,咱们要不然下午就去吃药拿掉它吧。”
“好的呀。”
两个女人一拍即合,甚至柳如霜还开始规划以后给孙丁香相看对象的事情。
“初中老师你喜欢吗?”
“他们家在哪?离坝上远吗?我不想远嫁,就想陪在我爹身边,我娘死的早,我爹这么大年纪了,一个人孤孤单单的,怪可怜的。”孙丁香微微垂眸,眼底闪过一抹得逞的坏笑。
老孙头的脸绷得更紧了,脸都被摩托车冒出来的尾气给熏黑了,对着王胜利的背影小声骂了一句:“奶奶个腿,你溜得倒挺快的。”
他今年都55了,身子骨也是一天不如一天,要是真到阎王殿,还有什么脸面见王胜利的爹娘。
人家老两口说不定都能把他掐死,丁香她娘也特别喜欢王胜利,当时认干亲,也是想着等两个孩子长大,要是看对眼的话,亲上加亲的。
这两全其美的好事,全让他给搅和黄了,丁香娘不得挠他。
看着聊得热火朝天的柳如霜和丁香,老孙头叹了一口气,背着手往屋里走,眼不见为净,他现在脑子太乱了,需要自己静一静。
“今天就差不多到这把,也不能把你爹给逼急了。”柳如霜理了理裙摆站起来,丁香送她到门口。
“真是谢谢你,要不然,我是真拿我爹没办法,一个是我爹,一个是孩子爹,手心手背都是肉,我是一个都不想放弃。”丁香摸着自己的肚子,一脸的无奈。
“你就安心养胎吧,你爹和他爹会和平共处的。”她笑着宽慰,孙老头脾气是犟了一点,可对女儿是没得说,嘴上说着就当没这个女儿,可是丁香的房间总是一尘不染的。
至于王胜利就更不用说了,对老孙头是骨子里的怕,对丁香是骨子里的爱。
柳如霜回县城,算着时间也应该差不多了,就去王表姐开的成衣店里拿东西。
她去的时候王表姐明显做好衣服了,坐在旁边的糕点铺子晒太阳,看她过来,赶紧迎了上来。
“我这辈子还没用过这么金贵的料子做衣服,你不知道我拿剪刀的手抖得呀,生怕自己的手艺配不上这料子。”王表姐满脸堆笑地把衣服递过去。
布料虽然不多,可柳如霜做的是小圆襟短旗袍,料子还剩下了不少。
剩下的料子王表姐也没浪费,给殷翠云做了一身短袖短裤的睡衣,剩下的边角料也没浪费,缝了两条帕子,还有一个香包。
“表姐,你真是太好了,还惦记着我们家翠云。”柳如霜亲昵地抱着王表姐的肩膀撒娇,她本来想着能多一条帕子给翠云就行,没想到还能多出来一件睡衣。
“顺带手的事情。”王表姐把东西都打包好,递给她。
柳如霜没拿帕子,撂下五块钱的手工费就跑。
王表姐拿着钱追了好远,掐着腰喘粗气:“这孩子,用不了那么多钱。”
“你这裙子是不是故意的。”殷翠云那堪堪盖住大腿根的裙子,眉头紧皱,好好的古典风韵的旗袍,因为过短,显得风尘味十足。
柳如霜慵懒地撩拨了一下长发,微微挑眉:“还不够明显吗,我趁王表姐找丝线的时候,偷偷把长度改短了30厘米,要不然那的睡衣哪来的布?”
“那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殷翠云咂舌,30厘米什么概念,唰的一下子从膝盖到大腿根了。
柳如霜:“不用谢我,谢谢沈万山就行,我不跟你说了,我去找沈万山了。”